“不说?”贝尔突然一拳砸在墙边。
轰!
砖石炸裂,碎渣乱飞。
青年当场嚎出声:“我说我说!别打了!”
“出了巷口,顺着主街走到底,那家铁匠铺后头,有个塌半边的木屋——那就是他家!”
阮晨光点头,刚想走。
贝尔一把揪住青年衣领:“你,跟我们一块去。”
“啥?!”青年差点哭出来,“我、我就一送点心的!”
“少废话。”贝尔手一用力,“敢耍花样,我捏碎你下巴。”
青年腿一软,当场点头如捣蒜。
三人一路赶到铁匠铺,眼前是一排歪歪扭扭的老房子,墙皮脱落,窗户糊着旧报纸,门框都快烂没了。
贝尔脸色一沉:“你他妈敢骗我们?”
他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指甲差点抠进肉里。
“我没骗人!我发誓!弗雷德真住这儿!”青年吓得直打摆子。
阮晨光皱眉:“他……穿的是不是一身重铠?”
青年猛点头:“对对对!整套黑铁的,跟个行走的铁皮罐子似的!”
阮晨光眯眼。
——真住这?
贝尔气得直冒烟:“你当老子是瞎子?那疯子会住在这种垃圾堆里?这地方怕不是个坑!”
“进去看看。”阮晨光却没犹豫,迈步朝那破屋走去。
“你疯了?万一埋伏呢?!”贝尔压低声音。
“那就站门口,拎着他。”阮晨光头也不回。
贝尔一愣,立刻把青年拖到墙角,揪着衣领低吼:“你小子听着——要是里面没人,或者有埋伏,我第一个剁了你!”
青年眼泪都吓出来了,缩在墙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阮晨光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临终的叹息。
他走进去,朝屋内喊了一声:
“有人吗?”
突然,楼下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锤子砸在铁皮上,震得地板都在抖。
阮晨光心里一松——对了,就是这儿。
没过几秒,那个在餐厅里撒泼的家伙,弗雷德,晃着膀子站在了他面前。
外面,贝尔公爵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二话不说,把怀里那个吓得发抖的年轻人放了下来。
“走。”公爵丢出一句话,顺手一抛,一枚金币“叮”地砸在年轻人掌心。
年轻人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金币啊!这玩意儿够买十间铺子了!这老头说扔就扔?
“还不快滚?”公爵一声吼,声音像刀子劈开空气。
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转身就跑,生怕慢半步被揪回去。
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倒好,怀里揣着一枚金币,整个人都飘了。
“你们俩!”弗雷德猛地回头,目光扫过阮晨光和贝尔公爵,瞳孔一缩,“怎么又是你们?!”
他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城主府餐厅,和科克尔勾肩搭背、吃得满嘴流油的那两个。
一想到这,火气“噌”就上来了。
跟科克尔混一块的,还能是好人?
“你们来我家干嘛?!”他嗓门炸得像爆竹,“滚出去!”
阮晨光没恼,嘴角一咧,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我们就想问问,你哥最近咋样?”
弗雷德脸色当场黑如锅底,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贝尔公爵在一旁皱了皱眉——这小子,从见面开始就没消停过,一句好话没有,净他妈尥蹶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阮晨光也没吭声,就盯着他。
“找科克尔去!他啥都知道!”弗雷德一把抄上门把手,胳膊一用力,就要“砰”地甩上门。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阮晨光。
一只脚,轻轻往前一探,门板“嘎吱”一声,卡死了,纹丝不动。
弗雷德火冒三丈,冲着阮晨光就是一嗓子:“你他妈找死?!”
阮晨光冷笑,心里头明镜似的——这种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弗雷德根本没动用异能,就觉得自己这身膘,加上这身厚盔甲,收拾个S级的瘦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怒吼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奔阮晨光的脸砸去!
可拳头离对方鼻尖还有一厘米——
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横在了半空,五指一扣,稳稳攥住了他的拳头。
弗雷德一愣,下一秒咬牙发力,想抽回手。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脚下风声炸响!
一股巨力从下而上,像被火车头撞中!
整个人“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