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没多留,转身就走。
身后跟着个沉默的骑士,寸步不离。
他们一路没吭声,直走到房门口。
直到那骑士拐弯离开,阮晨光才轻声说:“待会儿来我房间一趟。”
按原计划,凌晨三点走。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贝尔公爵在门口顿了一下,没问,点了下头。
没多久,他推门进来,一脸狐疑:“咋了?突然叫我?”
阮晨光靠在窗边,盯着窗外月色,笑得挺淡:“走,咱们出去逛逛。”
贝尔公爵一愣:“现在?!不是说好凌晨溜?”
“逛逛,”阮晨光回头,眼睛亮得像鹰,“顺便,找找谁在偷看我们。”
贝尔公爵这才敢松了口气——现在就往外跑,确实有点太急了点儿。
可话说回来,出来透透气,也挺好的。
俩人自打进克文镇,连镇子长啥样都没看清,就被那骑兵拦下,直接押去城主府,连口水都没喝上。
哪儿还有闲工夫瞎溜达?
他们从屋子里一出来,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一个骑兵团的家伙。
“二位这是要……”那人搓着手,一脸为难。
“出来走走,逛逛镇子。”阮晨光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骑士一愣,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城主交代过,盯着这俩人,一步都不能放走。
可现在人家说要出门,总不能直接拔刀硬拦吧?
正当他卡在那儿进退两难时,耳边突然飘来一句话:
“让他们去。”
声音轻得像风,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科克尔在城主府最顶层的窗户后头,早就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阮晨光和贝尔一推门,他就知道他们要干嘛。
可他压根没下令拦人。
在他看来,这两个外乡人要是真老老实实待屋里不出门,那才叫邪门。
谁刚到一个陌生地方,不都想看看风土人情?不逛,才是有鬼。
那骑士脸上的纠结瞬间散了,皱巴巴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像被人熨过似的。
“两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他态度一下子热情得过分。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心里明镜一样——刚才那表情是怕得罪人,现在这笑脸,是上面有人松口了。
可他心里咯噔一下。
科克尔坐那么老远,一句话,怎么就跟开了扩音器似的,精准钻进手下耳朵里?
太奇怪了。
两人到了城主府门口,那骑士连门槛都没踏出,只站在门边,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晨光带着贝尔,压根不啰嗦,转身就往主街上走。
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烤肉香、糖粥味混成一团,热闹得很。
但他没放松。
他早就感觉到了——后头有尾巴。
那人藏得够深,呼吸轻得像影子,脚步踩得跟猫一样。
可对阮晨光来说,那点掩护,跟光着屁股走路没两样。
他心里一沉。
妈的,去那儿可不能让科克尔的人看见。
得甩掉他。
这事要没解决,麻烦可就大了。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前方一条幽深巷子。
“加快。”他低声对贝尔公爵说。
后者二话不说,提速冲刺。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一点——听阮晨光的,准没错。
两人冲到巷口,风刮得衣角猎猎作响。
“进去。”阮晨光低声说。
贝尔公爵一脑袋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跟了进去。
没过多久,巷子口晃出个人影,正左右张望,犹豫着要不要进。
可就在这时,身后悄无声息溜走了两道黑影。
阮晨光和贝尔刚拐进巷子没几步,阮晨光就回头:“回去。”
贝尔一脸懵,但没问,转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他后背一凉——有人跟踪!
他猛地回头,心跳漏了半拍:刚才那尾巴,竟一直贴在他们屁股后头?
这不可能!
他可是SS级的高手,五感敏锐得跟狗一样,怎么连人家什么时候贴上来的都不知道?
除非……对方不是人。
“阮晨光,咱到底去哪儿?”贝尔压着嗓子问。
从刚才那一下甩尾巴的手段看,这人明显早有准备,绝不是瞎逛。
“还记得那天在餐厅掀桌子那疯子吗?”阮晨光头也不回。
贝尔立刻点头:“弗雷德?当然记得!那家伙跟个铁疙瘩似的,吼得整个饭馆都抖了三抖。”
“找他。”阮晨光简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