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阮晨光随口答,“插上灵能石,就能飞。”
康娜一拍手:“灵能方舟!”
“……”
阮晨光呆住了。
“灵能方舟”——
他原以为自己这“飞船”够朴实了,结果人家这名字,一听就带着史诗感,还透着玄机。
他沉默了五秒,最后憋出一句:“……行吧,就它了。”
康娜当场笑得像个赢了比赛的孩子,腰都弯了。
可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阮晨光忽然想起啥,脸色一变:“你……知道灵能石?”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凉了。
康娜愣住:“你……不知道?”
阮晨光扭过头,假装欣赏窗外的云。
“禁地里谁不知道灵能石?”康娜声音里全是震惊,“它就像……地里的草,天上的风,人人都用!”
阮晨光心头一震。
他,一个外来户,居然连这玩意儿都不知道?
康娜看着他那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嘴角一扯,笑了。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像在看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家没电的穷亲戚。
阮晨光后背发烫,想回嘴,又没底气。
只好盯着窗外,心里翻江倒海——
我真不是土包子,我只是……刚穿越。
还好,没沉默太久。
灵能方舟“咔”地一停。
船外,一片天地豁然展开。
雪峰族长立刻凑上来,嗓音都有点抖:“这……就是你挑的地方?”
阮晨光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下方,一湾湖水像被打碎的翡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
湖岸是柔软的草地,再往外,密林层层叠叠,绿得发亮,鸟鸣虫吟不绝于耳。
这哪是荒地?这分明是神明遗落的梦。
雪峰族长喉咙动了动,眼眶发红。
他身后,族人们早已忘了呼吸,全都痴痴望着那片水与绿,像跪拜神迹。
没人说话。
好久,雪峰族长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醒梦:
“谢谢你,阮晨光先生。”
这句话,比任何赞美都重。
这片地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极北的风雪,和这儿比,根本不是家——是牢笼。
远方,有人悄悄抹了眼泪。
也有人,偷偷攥紧了拳头。
他们终于,找到了能喘气的地方。
以后,他们真要在这儿安家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雪峰部落的人全愣住了,脑子像被冻住的湖面,一片死寂。
“咱……真能长久待在这儿?”有人小声嘀咕,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人家阮晨光都亲口说了,还能有假?”旁边人赶紧接话,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恍惚。
“可这地方……太不真实了吧?”
“是啊,昨天还在冰天雪地里啃冻肉,今天就踩在软草地上了?我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人群里窸窸窣窣响成一片,全是难以置信的嘀咕。
他们从那个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冰原,一脚踩进这片绿油油、暖烘烘的地方,跟做梦似的。
没人敢大声说话,怕一开口,这梦就碎了。
阮晨光没管他们发呆,转头盯着雪峰族长:“族长,地儿你挑,哪儿最中意?咱直接在这儿搭窝。”
族长眼珠子来回扫,东瞧西望,眉毛拧成疙瘩,可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他矫情,是眼前这地方——好得不像话,反而让人不敢下决定。
他忽然灵光一闪,扭头看向空中,语气恭敬得像在求神:“女神大人,您觉得……咱该落哪儿?”
没人答话。
可就在下一秒,那艘漂浮在空中的灵能方舟,缓缓动了。
不是阮晨光操控,是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雪峰女神,在指挥。
阮晨光耸耸肩,一点不意外。
反正她都赖他身上了,想动就动呗,他正想看看她会挑哪块宝地。
飞船慢悠悠降下来,稳稳停住。
阮晨光一抬眼,差点“卧槽”出声。
眼前是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踩上去像地毯。
左近几十米外,一汪清亮的湖水静静躺着,阳光一照,泛着碎金光。
右面两三百米,是密密实实的森林,树影浓得像墙。
再往远,五六百米开外,是连绵起伏的山丘。
完美。
离水不远,有草有林,背风向阳,连猎物估计都爱在这儿溜达。
他忍不住咂嘴:“这地方,简直是老天爷亲手画的蓝图。”
“感谢女神大人!”族长第一个跪下来,声音抖得像风中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