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正要点头,突然顿住。
——不对劲。
阮晨光之前明明说,这林子里步步杀机。
可他们,没挨着一滴血,没碰着一根刺,就这么出来了?
他转头,盯着阮晨光。
阮晨光苦笑:“估计是……有人不想看见我,直接把我‘吐’出来了。”
族长瞬间懂了。
不想见阮晨光的……只能是这林子的主子。
而能控制这片森林的——
不是火狮兽还能是谁?
“现在呢?”族长问。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眼里已经没犹豫了:
“我先送你们回营地,等安顿好,我自己再进去找人。”
他心里清楚,雪峰部落那群人对阮晨光来说,纯属累赘。
带着这么一大票人进谜之森林?
那不是探险,是往鬼门关里拉人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头走。
想到这儿,雪峰族长也没再多废话。
至于卢克?他心里早就不抱希望了。
那些藤蔓,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飞船很快离开森林,降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雪峰族的人一瞅这景色,顿时全都松了口气。
回望那片黑压压的森林,眼神都变了——
这哪有阮晨光说得那么吓人?
从进去到出来,风平浪静,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正想着,突然——
“呜……呜呜……”
哭声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转头。
只见卢克的媳妇儿,蹲在那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直抖。
没人说话。
谁都懂她为啥哭。
丈夫和女儿,一个都没回来。
她心里那根弦,早就断了。
阮晨光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晨光盯着卢克那女人,心里堵得慌。
他能说啥?安慰?笑话,自己都泥菩萨过河。
只能干站着,眼睁睁看她发呆。
雪峰族长瞧得明白,立马挥手:“俩丫头,把人送回屋。”
别让她在这儿杵着,真跳下去了谁担得起?
让人守着,比啥都强。
阮晨光不再磨叽,带着雪峰一众人,指挥飞船调头,往自家营地飞。
又飞了大半天,终于落地。
刚踩上地,康娜就冲出来,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
“你跑哪儿野去了?一走这么多天,连个屁都不放?”
阮晨光一愣,有点心虚——是啊,他真没说。
可康娜一扭头,看见后面黑压压一队人,表情立刻变了:
“这……是啥情况?”
目光最后钉在他身上,满眼问号:你带一帮外人回来干嘛?
他传音过去:“雪峰部落的人,以后就住咱们这儿。”
“啥?”康娜瞪眼,“他们……住我们营地?”
“帮忙干活。”阮晨光轻描淡写。
康娜眨眨眼,反而笑了:“行啊,一个人在这儿都快闷出霉了,多几个人,热热闹闹也不错。”
阮晨光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了笑。
雪峰族长一看康娜,眼睛一亮,试探问:“这位……是阮先生的娘子?”
康娜脸唰地红透,耳朵尖都快滴血了。
阮晨光啥都没说,就杵着,等她自己开口。
族长一看他俩这反应,心道:完了,踩雷了!
立马改口:“哎哟!这地方,简直天上宫阙!”
其他雪峰人也瞪大眼睛,一个个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咱们……真能住这儿?”
“不是做梦吧?”
阮晨光一摆手:“你们自己挑地儿,营地大,想住哪块儿都行。”
族长扫了一圈,腿都软了——
左边是小溪,右边是林子,前面是广场,后头是山包……哪儿都好!
可挑哪儿好?他脑子都快炸了。
最后,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
“阮先生……您是这儿的主心骨,您说,咱们落脚哪块儿最妥当?”
阮晨光低头往下看,脑子转得飞快。
哪儿才是 safest 的地方呢?
动物园肯定不行——他怕雪峰部落那帮人一头扎进去,把动物当猎物,搞出人命来。
再说,医院、能源站、指挥中心这些地方,更不能让他们乱窜,谁知道会撞出什么乱子?
想来想去,他脑中一闪:北边!
营地北边空荡荡的,连个帐篷都没搭,荒得跟废土似的,正好!拿来安置雪峰族,不占地、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