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身形，整个人如陀螺般急速旋转，三颗子弹擦着他旋转轨迹呼啸而过，打在远处廊柱上，爆出三团碗口大的木渣！他刚稳住身形，流光剑已如附骨之疽，再度袭至咽喉！这一次，他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石之轩突然张口——“哈！！！”一声低吼，如闷雷滚过胸腔，震得四周窗纸簌簌抖动。他吐出的不是气，而是一团粘稠如墨、翻涌不定的漆黑雾气！雾气迎风即涨，瞬间化作一张狰狞鬼面，獠牙森然，双目赤红，竟是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凝成的不死印·厉魄！流光剑刺入鬼面，剑身嗡鸣剧震，幽蓝光芒忽明忽暗，竟似被那黑雾腐蚀！石之轩趁机暴退，足尖点在飞檐瓦片上，瓦片寸寸龟裂，他却借力如箭射向后方高塔。灰袍翻飞间，他回首，脸上再无半分儒雅从容，只有一片铁青与惊怒交织：“你究竟是谁？！补天阁早已覆灭百年，此剑怎会在你手中？！”曲傲没答。他收了流光剑，重新换上一个新弹夹，动作流畅得像呼吸。然后，他抬起AK，枪口稳稳锁定石之轩后心。“裴矩。”他声音平静无波，“你写《西域图记》，说‘浑厥可灭’，我信。你替杨广镇守边关，杀胡虏如刈草，我赞。可你若披着裴矩的皮，行魔门老君观苟且之事，玩弄天下于股掌，拿万民性命当棋子——”他食指缓缓扣下扳机。“那你这身皮，我就亲手剥下来。”话音未落，枪声炸响！石之轩人在半空，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转身，双掌齐推，灰白二气轰然爆发，化作两道匹练缠向枪口！他竟要以不死印法，硬撼现代火器！“轰——！”子弹与气劲相撞，并非炸裂，而是一种诡异的湮灭！空气扭曲，光线弯曲，枪口前方三尺处，竟出现一片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的“空洞”，所有光线、声音、气流，尽数被吸入其中，又在下一瞬——“啵！”空洞爆开，化作一圈无声涟漪，所过之处，青砖化粉，窗棂成齑，连远处阁楼飞檐的铜铃，都在涟漪拂过时无声碎裂！曲傲持枪的右臂衣袖寸寸剥落，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龙的肌肉，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血珠，又被高温蒸腾成淡淡血雾。他踉跄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块青砖。石之轩也好不到哪去。他左肩衣袍炸开，露出皮肉焦黑、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汩汩涌出，却诡异地在伤口边缘凝成灰白色结晶，阻止血液流失。他单膝跪在高塔飞檐上，一手撑地，另一只手颤抖着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眼神却愈发幽邃，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好……好得很……”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商人……你是……裁决者。”“错。”曲傲抬起枪口，对准他眉心，声音冷得像洛阳终年不化的雪，“我是买家。而你——”他顿了顿，枪口纹丝不动。“——是我这次采购的，第一件瑕疵品。”“瑕疵？”石之轩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震落塔顶积雪，“老夫纵横江湖六十年，阅尽兴衰，操弄权柄如玩泥偶！你一句瑕疵，就想将我定罪？！”“不是。”曲傲点头，坦然承认，“你的确很厉害。可再厉害的货，只要标错了价，或者掺了假，就得退货。”他扣下扳机。这一次，没有枪声。只有一道比之前更快、更灼热、更凝练的赤红光束，自AK枪口激射而出！光束细如游丝，却将沿途空气灼烧得噼啪作响，拉出一道炽白尾迹！——高斯步枪改装版，电磁脉冲聚焦模式。石之轩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终于变色！那光束所指，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左肩伤口边缘，那层正在缓慢蠕动、试图修复皮肉的灰白色结晶！那是不死印法最核心的“生机烙印”，一旦被毁，他六十年苦修的生死转换之道，将永久性崩解一角！他拼尽全力拧身，同时双掌交叉，灰白二气在胸前疯狂压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高速旋转的太极球！光束正中太极球！没有爆炸。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吱——！！！”太极球表面瞬间汽化，露出内部疯狂旋转的灰白气核。光束如钻头般，一寸寸向内穿刺！气核剧烈震颤，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每一次震颤，石之轩口中便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灰败一分！“噗——！”气核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灰白二气如溃堤洪水般狂泻而出，却不再受他控制，反而倒卷向他自己！他左半边身子猛地一僵，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起死灰，连眼白都染上一层灰翳——那是“死气”失控反噬！他再也支撑不住，从高塔坠下，如断线风筝，砸在院中假山之上，碎石迸溅，激起一片烟尘。烟尘中，他挣扎着抬头，灰白头发散乱，左眼已彻底失去神采，蒙着一层死灰薄膜，右眼却燃烧着野兽般的不甘与怨毒。“你……毁我大道……”他嘶声道，“我……必……”曲傲走过去，靴底踩碎他面前一块青砖，蹲下身，居高临下。“你还没机会说‘必’字么？”他问。石之轩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想说话，却只涌出更多黑血。曲傲伸手，不是掐他脖子，而是探向他怀中——那里，藏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薄册，边角磨损，墨迹陈旧，正是《西域图记》原本。石之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惊恐。曲傲抽出油纸卷，随手抖开，目光扫过扉页上那行遒劲小楷：“裴矩撰”。他笑了笑，忽然抬手，将整卷书页凑近唇边。“呼——”一口灼热气息喷在纸页上。刹那间，书页无火自燃！幽蓝火焰无声舔舐，纸页蜷曲、焦黑、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如同无数只黑色蝴蝶，飞向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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