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好多夜明珠啊~”婠婠连声赞叹“真漂亮~呃，这是何物？”看着林道递过来的一整套的防护服，几人都是面色愕然。“别废话，先穿上。”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盖革计数...血花在独孤的额角与咽喉处炸开，三声脆响之后，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瞳孔涣散，喉骨碎裂，连最后一声呜咽都卡在气管里。他至死都没想通——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不讲规矩、不敬名望、不忌因果，更不惧门阀倾轧。他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齿缝间渗出粉红色的泡沫，指甲抠进青砖缝隙，指节泛白，仿佛还想抓住点什么，可终究只攥住一捧洛阳初春的冷灰。曲傲收枪，枪口朝下，余烟袅袅。他没看伏骞盛一眼，也没理那半空盘旋、衣袂翻飞如烈火凤凰般的女高手，只是俯身，用脚尖拨了拨独孤尚在抽搐的小腿。那腿猛地一弹，又软塌塌垂下，再无声息。“聒噪。”他道。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院未散的硝烟味、血腥气、还有阁楼里骤然死寂的呼吸声。伏骞盛悬在半空，红绸罩衣猎猎作响，流苏乱颤，脸上的怒意已凝成霜。她本欲借势而降，以凤舞九天之势压下曲傲气焰，再以孤独家玄煞罡气锁其四肢百骸，逼其跪地认错——这是她为伏骞阀立威惯用的路数。可曲傲连眼皮都没抬，只当她是只扑火的蛾子。她落了地，足尖点砖，未起尘，却震得三丈内青石板蛛网般龟裂。她盯着曲傲后颈，那里一道淡青色筋络正缓缓搏动，稳如钟鼓，无惊无惧，更无半分真气外溢的痕迹。这不是强弩之末的压抑，而是深渊般的静默——深到令人脊背发凉。“你可知杀的是谁？”她开口，嗓音清越，却裹着冰碴，“独孤阀七代世袭柱国，执掌西京武库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十二卫！你今日所为，不是杀人，是掀了大隋龙庭最后一块遮羞布！”“哦。”曲傲应了一声，从旅行包里抽出一块黑布，慢条斯理擦着AK枪管上溅到的一星血点，“龙庭？那玩意儿早烂透了，骨头缝里都长蛆。你们还拿它当牌坊供着，不嫌臭？”他擦完，随手一抖，黑布落地，沾血如墨。他抬眼，目光扫过伏骞盛身后——那七人中，有三人捂着断臂哀嚎，一人胸腹贯穿，肠子拖出半尺，正被同伴手忙脚乱按回去；还有一人仰面朝天，胸口嵌着三枚弹头，弹头边缘翻卷如花瓣，皮肉焦黑，显然中弹瞬间便已气绝。最惨的是个年轻侍从，子弹削去半边脸颊，颧骨裸露，牙床外翻，却还活着，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珠浑浊地转动，竟朝曲傲的方向伸出手，指尖簌簌发抖。曲傲没看他。他看向尤楚红。老太婆倚着碧玉杖，咳得肩膀耸动，喉间痰音如破锣，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浑浊里烧着两簇幽绿火苗。她没拦，也没劝，只是看着，像屠夫看砧板上最后一只待宰的羊。“尤小姐。”曲傲忽然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点笑，“您咳嗽这毛病，得治。肺腑积寒，痰淤阻络，再拖下去，怕是要咳出心肺来。”尤楚红咳得更凶了，弯腰弓背，碧玉杖尖在地上划出三道浅痕。她身后两名黑衣仆妇悄然上前半步，袖口微扬，露出半截乌沉沉的短匕。“小子……”她喘匀一口气，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曲傲心口，“你不怕报应？”“报应？”曲傲笑了，笑得肩膀微颤，“我若信报应，就不会站在这儿。我若怕报应，就不会杀独孤。我若畏因果，就不会开这枪。”他顿了顿，枪口缓缓抬起，不指人，只斜斜指向天空。“我信的，只有自己扣下扳机时，手指的力道，子弹出膛时的震感，还有——”他忽然侧头，目光如刀，劈向右侧第三座阁楼，“还有躲在那儿，装神弄鬼的‘裴矩’。”阁楼窗棂“咔”一声轻响，窗纸毫无征兆地破开一个小洞，一缕青烟袅袅飘出，似是被无形气劲绞散。随即，整扇窗户轰然爆裂，木屑纷飞如雨，一道灰影疾掠而出，快得只留下残影，直扑曲傲后心！不是裴矩。是石之轩。他终于动了。灰袍鼓荡如帆，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灰白二气，生死轮转，阴阳交割——正是不死印法的至高境界：生之极处即为死，死之尽头复归生。这一爪若抓实，曲傲纵有护体罡气，也要被生生撕开气机循环，当场经脉逆冲、五脏爆裂！可曲傲没回头。他右手持枪，左手反手一扬，旅行包口大开，一道银光如电射出！不是枪，不是刀，是一柄薄如蝉翼、长仅三寸的袖珍小剑——流光。剑身非金非铁，泛着幽蓝冷光，剑尖一点寒芒，竟比星辰更锐！石之轩瞳孔骤缩。他认得此物。昔年魔门补天阁秘藏的斩魄，专破宗师级精神屏障与真气流转节点。此剑无声无息，唯快不破，且自带一丝阴蚀之力，能污真元、滞神识。当年补天阁主以此剑刺杀佛门金刚不坏僧，一剑穿颅，僧人圆寂前只喃喃一句：“非是肉身破，乃是魂光断……”他强行拧腰，灰袍在空中硬生生横移三寸！“嗤！”流光剑贴着他左耳掠过，削断一缕白发。发丝尚未飘落，剑锋已倒转回旋，如活物般兜头再斩！石之轩双掌交叠，灰白二气狂涌，在身前凝成一面旋转气盾。流光剑撞上气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气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纹，却未破碎。可就在此时——“突突突突！！！”曲傲右手AK再次开火！不是扫射，而是三点短点射，子弹呈品字形，直取石之轩双目与眉心！石之轩不得不再退！他右足在虚空一踏，竟凭空生出一道气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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