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礼的生死未卜,卿意的下落不明,张时眠的形同陌路……
一桩桩一件件,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姜阮拧着眉,点开手机里的隐秘联络群,指尖飞快地敲打着,试图从那些零散的讯息里,捕捉到关于沈令洲据点的蛛丝马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阮快要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姜阮猛地惊醒,心头瞬间涌上警惕。
她屏住呼吸,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朝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人,是张时眠。
他身上的风衣沾着夜露的寒气,发丝微乱,褪去了在时怡身边的那份柔和,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他垂着眸,似乎有些犹豫,抬手又轻轻敲了敲房门。
姜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随即又被刺骨的寒意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张总倒是好兴致。”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冷冷地扫过他,“这么晚了,跑到别的女人的酒店房间门口敲门,就不怕你的漂亮未婚妻查岗,吃醋生气吗?”
夜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姜阮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她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她是“普通朋友”的男人,深夜造访,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时眠看着门内双臂抱胸的姜阮,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尽早离开。”
姜阮的脸色更冷了,她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疏离的尖锐:“我过来做什么,好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顿了顿,“何况,我们两个人之间,连你口中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声音低哑了几分:“是,大小姐。”
这声“大小姐”,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过往。
从前他跟在她身后,总是这样恭敬又带着几分纵容地喊她。
可如今再听,却只剩下无尽的隔阂。
“我的确配不上跟你做朋友。”张时眠,“但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我过来不是找你。”
姜阮毫不退让,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找我的朋友,周朝礼和卿意。”
“他们现在生死未卜,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张时眠的面色骤然冷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这件事情水太深,你管不了。”
“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你自己,甚至整个姜家都拖下水。”
沈令洲的手段狠戾,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是姜家能轻易抗衡的。
他不想让姜阮卷入这场生死博弈里,不想让她有任何闪失。
“如果我是那种怕事儿的人,今天晚上就不会站在这里。”
姜阮冷笑,“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
她开口:“我们早就解除了雇佣关系,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就请离开吧。”姜阮说着,就要关门。
张时眠伸出手,堪堪抵住门板。
他冷着一张脸,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
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姜父发来的。
【务必护阿阮周全,切记。】
张时眠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手机屏幕亮给姜阮看:“你的父亲,要我在这期间保护好你。”
姜阮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完全可以拒绝。”
“我不会拒绝。”
他朝着走廊尽头招了招手,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三爷。”
张时眠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对姜阮道:“这是小李,他是我在这边最得力的手下。”
“以后,由他负责你的安全。”
姜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着张时眠,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什么意思?”
“我父亲让你保护我,你就随便找个人来打发我?”
“在这里,小李比我更熟悉地形和人脉,由他保护你,才是最安全的。”
张时眠,“何况,你看上去,并不想看见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吩咐小李:“照顾好姜小姐,寸步不离。”
“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