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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中的影像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氤氲的水汽。洛淑颖叹了口气,将水镜收起,望向窗外茂密的丛林。那里,无数虫豸在枝叶间穿梭,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是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南灵军营的方向,刘珩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消失在地平线后的北辰军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这场胜利,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马车,眼神坚定。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护着秋沐,护着南灵,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队伍继续前进,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
南焊锡的马蹄踏碎了晨露,身后的残兵如同被驱赶的败犬,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自北辰军营溃败后,他们已连跑了两日,盔甲上的血渍结了黑痂,靴底磨穿了洞,脚掌渗出的血珠在黄土路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红痕。
“二皇子,前面……前面就到了幻城!”一名亲卫指着前方的城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南焊锡勒住缰绳,抬头望去。那是座边陲小城,城墙不算高大,城楼上的北辰军旗却歪歪扭扭地耷拉着,显然守城的士兵也已听闻战败的消息,乱了阵脚。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底布满血丝:“进城!”
城门吱呀作响地打开,守城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看到南焊锡一身狼狈,吓得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参见二皇子!不知殿下驾到,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少废话!”南焊锡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立刻腾出城主府,给本皇子的人找地方歇脚,再备五十匹好马,十车粮草!若是耽误了时辰,本皇子砍了你的脑袋!”
校尉连声称是,屁滚尿流地去安排。南焊锡踩着他的背影走进城门,目光扫过城门口瑟缩的百姓,他们脸上的恐惧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堂堂北辰二皇子,竟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拜秋沐那个妖女所赐!
城主府的偏厅里,南焊锡将自己摔进太师椅里,亲卫连忙递上茶水,他却挥手打翻,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他嘶吼着,将桌上的卷宗扫到地上,“几万大军,竟然被一个女人和一群虫子打垮了!传出去,本皇子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亲卫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昨夜的虫灾成了所有人的梦魇——那些黑虫钻进甲胄缝隙啃噬皮肉的剧痛,火蜈蛊飞过之处化作灰烬的惨状,还有秋沐悬浮在半空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都像刻在视网膜上,怎么也挥不去。
“二皇子,要不……咱们先向京城求援?”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让皇上再派些援军来,咱们定能夺回营地,报仇雪恨!”
“求援?”南焊锡冷笑,眼中满是怨毒,“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本皇子败给了一个会放蛊的妖女?”他猛地一拍桌子,“不行!此事绝不能让父皇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本就不稳,若是战败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大臣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别说夺嫡,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那咱们怎么办?”副将嗫嚅道。
南焊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手指死死攥着窗棂:“休整三日。三日后,咱们绕到南灵军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本皇子要让刘珩和那个妖女,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决绝,亲卫们却个个面露难色。连南焊锡自己都没察觉,他说这话时,指尖在微微发颤——他怕了,怕那些无处不在的蛊虫,更怕秋沐那双仿佛能操控生死的眼睛。
入夜后,小城的营房里一片死寂。北辰士兵们裹着毯子缩在角落,没人敢点灯,生怕光亮引来那些恐怖的虫子。几个新兵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被老兵捂住嘴压低声音呵斥:“哭什么哭!想引来蛊虫吗?”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个老兵从怀里摸出块玉佩,哆哆嗦嗦地念叨着:“菩萨保佑……千万别再让我见到那些虫子了……”
“听说了吗?那个女的是苗叶族来的巫女,专门养蛊害人的。”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咱们杀了她那么多同胞,她这是来报仇了……”
“我看不止。”另一个声音接道,“二皇子说她是睿王叔的王妃,怎么会跑到南灵去?说不定……说不定她早就通敌了,这次就是故意来害咱们的!”
流言像藤蔓一样在营地里蔓延,越传越邪乎。有人说秋沐是狐狸精变的,能魅惑人心;有人说她养的蛊虫藏在头发里,一甩头就能飞出来咬人;还有人说,只要被她看上一眼,就会被蛊虫钻进脑子里,变成行尸走肉。
恐惧在士兵们心中疯长,不少人开始偷偷收拾行李,琢磨着怎么逃跑。南焊锡派来巡查的亲兵看到这景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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