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两个鬼子同时倒下。
“继续走。”
迂回部队在暮色中摸到了砖窑外围。守卫的关东军发现了,从环形工事里开火。机枪子弹打在交通壕沿上,泥土四溅。
韩斌趴在地上,对身后的火箭筒手招了招手。
火箭筒手爬过来,架起坦克杀手火箭筒。韩斌亲自给他指示目标:“十一点方向,机枪巢。”
射手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正中机枪巢。爆炸的火光中,机枪和射手一起被掀上了天。
“冲!”
独6师的士兵从交通壕里涌出来,冲进环形工事。冲锋枪在近距离扫射,手榴弹在工事里爆炸。关东军的卫兵中队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太大了。
800人对数千人,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环形工事被一层一层突破,守军被压缩到砖窑周围不到五十米的区域内。
韩斌站在一道刚夺下来的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向砖窑。
砖窑的门洞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根本博就在里面。
“炮营。”他对着电台说,“砖窑,一发试射。”
炮弹呼啸着落下来,砸在砖窑东侧十几米处。爆炸的气浪把砖窑顶上的几块砖震落下来,露出一个窟窿。
“修正。向左十米,向前五米。”
第二发炮弹准确命中砖窑的顶部。砖窑的穹顶被炸穿,碎砖和泥土哗啦啦塌下去,烟尘从破口涌出来。
“继续轰。”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在砖窑上,把那座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建筑炸成了一堆废墟。
炮击停止后,独6师的士兵冲进了砖窑的废墟。
他们在废墟里找到了根本博的尸体。这位关东军中将跪坐在砖窑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军刀插进腹部,刀尖从后背透出。他的双手还握着刀柄,保持着切腹时的姿势。
头顶的砖窑被炸塌了,碎砖压在他的膝盖上,但他的上半身依然挺直。
他的旁边是参谋长,参谋长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士兵们在砖窑的另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电台。电台还开着,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电台兵的尸体趴在机器上,后脑勺有一个弹孔,是自己用手枪打的。
砖窑被占领后不到半小时,第28师团师团长石黑贞藏也切腹自尽。他的指挥所在包围圈北缘的一片树林里,被新11军的部队攻占。攻进去的士兵发现他靠在树上,军刀插在腹部,眼睛睁着,面朝东北方向。
那是日本的方向。
根本博和石黑贞藏的死讯传开后,包围圈内残存的关东军开始瓦解。不是投降,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他们从藏身的弹坑和废墟里冲出来,端着刺刀冲向国军的战线,然后在机枪和冲锋枪的火力下成片倒下。
没有一个人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