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完粗剪版《特工》,张艺那段戏太惊艳了,建议让她在《楚门》里也加个彩蛋式出场,比如电视台导播室里的女监制?】
王文把消息给张友看了,后者沉吟片刻,竟笑了:“有意思。让她演一个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的女人……倒是很贴切。”
“那你意思是……同意?”
“告诉她,如果她敢收片酬,我就去微博实名举报她偷税漏税。”张友眯眼道。
王文差点喷出来。
他知道这是玩笑,但也明白张友的意思??张艺可以来,但必须是以友情出演的方式,不能坏了规矩。毕竟《楚门的世界》从立项之初就定下铁律:所有人零片酬,盈利全部捐给青少年心理健康基金会。
这既是聂震的坚持,也是一种宣言。
“说到捐款……”王文犹豫了一下,“有几家慈善机构已经联系我了,想借这部电影做联合宣传。你觉得……要不要考虑?”
张友瞥了他一眼:“你想赚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文急道,“我是说,影响力这么大,不如顺势做点实事?比如建立专项基金,专门帮助那些被网络暴力伤害的年轻人?”
张友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可以。但必须独立运作,不受任何资本干预。而且……第一笔资金,由我出。”
王文愣住:“你?”
“怎么,不信?”张友淡淡道,“我这些年赚的钱,够建三个基金会了。只是以前懒得管。现在既然碰上一件值得做的事,为什么不试试?”
王文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位真正的“天王”。
不只是因为名气,而是那种历经沧桑后依旧愿意为理想低头的勇气。
“谢谢。”他轻声说。
张友摆摆手:“别谢我。真正该谢的人,是你身边那个傻小子。”
此时,夕阳西下。
聂震正独自一人坐在剪辑室里,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发呆。
他已经连续工作三十个小时了,眼睛布满血丝,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键盘。屏幕上是《楚门的世界》最后一场戏:楚门终于走到了那扇门面前,门外是一片漆黑。画外音响起主持人低沉的声音:“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然后,楚门回头一笑,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镜头戛然而止。
聂震反复播放这一段,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看到楚门转身的瞬间,他都会鼻头发酸。这不是技术层面的成功,而是一种灵魂的共鸣??他把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投射进了这个角色里。
被人质疑、被规则束缚、被现实打压……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走出去。
“你还记得我们打赌那天说的话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聂震回头,看见席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换下了白天的礼服,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杯热咖啡。
“你说,如果你能在四十岁之前拍出一部改变行业的电影,我就输。”席梦把咖啡递给他,轻声道,“现在看来,你要赢了。”
聂震接过咖啡,笑了笑:“还没上映呢,说什么赢不赢的。”
“你知道吗?”席梦在他旁边坐下,“当年我爸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导演用一部电影告诉全世界:你们所谓的‘真实’,其实都是被安排好的。”
“那你爸……”聂震看向她。
席梦点点头:“他是个编剧,写过很多剧本,但没一部能拍出来。最后心灰意冷,去了国外教书。临走前对我说:‘别相信任何人给你画的饼,包括你自己。’”
她顿了顿,望向屏幕:“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打破那个谎言。”
聂震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热气氤氲中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脸。
“我不是为了打败谁。”他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活在别人设定的世界里了。”
席梦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那这一次,让我陪你走到最后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许久,聂震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剧组正式开机。
拍摄地点选在一座废弃的影视基地,这里被改造成了“桃源岛”??也就是楚门生活的那个虚假小镇。整座小镇被巨大的穹顶覆盖,天空是画上去的,海水是循环的,甚至连风都有人工调控系统。
当摄像机启动的那一刻,整个剧组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第一个镜头是楚门早晨起床,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演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但表现极为自然。张友站在监视器后,频频点头。
“状态很好。”他对聂震说,“他有种天生的‘普通人’气质,观众会相信这就是他们身边的邻居。”
聂震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拍摄进展顺利。尤其是庞哥的第一场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