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当时只觉得这话洒脱,此刻想来,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父皇,”沈怀民轻声道,“这周桐……真的会来长阳吗?”
“他会不会来不重要,”沈渊将宣纸小心折好,放回沈怀民手中,“重要的是他已经来了。”
“来了?”
“你看这四句话,”沈渊指着纸上的字,“他已经用这四句话,在朕心里占了个位置。一个能写出‘为万世开太平’的县令,朕能不惦记着吗?”
沈怀民望着父亲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明白,周桐早已不是那个桃城的小县令了。从他拿出琉璃片,从他写出那四句话开始,他就已经走进了这深不可测的皇城棋局。
“儿臣明白了,”沈怀民躬身道,“待周桐的琉璃方子一到,儿臣即刻前往桃城。”
“不急,”沈渊摆摆手,“让他先把方子焐热了。你呀,先去见戚薇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怀民心中一暖,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想起父亲方才看那四句话时的神情,忽然觉得,或许周桐说得对,有些东西,越是想拴住,越是会溜走。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握紧袖中的宣纸,快步向东宫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四行字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