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手里,一拽,便簌簌地抖,蕉影深处,隐约有铜铃声,叮——叮——像是谁把昆仑镜的碎片挂在叶尖,风一过,就替我们照一照前路,却照不见后路。
莲花侧耳,耳廓被天光映得透亮,薄得能看见淡青的脉。那脉跳得极缓,缓得像是要把“回交州”三字,一粒一粒拆成赤豆,再慢慢熬。她忽然伸手,按住我手背——按得极轻,掌心却烫,像刚出锅的豆沙包,隔着苇叶,也要把热气渗进我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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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轻声说道,“者蕉林后,有捣衣声。”
我屏住呼息,果然,风缝里漏出“笃——笃——”
一声,钝而软,像夏夏三妹当年用木勺敲锅沿,敲得急了,便敲出一圈又一圈的甜涡
声音极轻,却把我眼眶敲得发热——热得极轻,像谁用羽毛在泪腺上扫了一下,扫得极准,扫得人不敢眨眼,一眨眼,就会把“姐妹们”三字眨成三滴泪,掉进江里,惊动水底的士燮。
船板忽然一震
原来是船家把竹篙点进江心,篙头挑起一串银亮的珠子,珠子滚落,竟是一瞬的圆月,
莲花伸手,接住最末一颗——接得极轻,像是要把“团圆”两字先藏进指缝,再慢慢揉进掌心,
随即她侧头,眸里映着江雾,雾里有极淡的影:怎么看怎么像是璐璐大姐的伞,伞骨上缠着褪色的绛绢、是破天兄弟的草鞋,鞋头补了月白布、是甘白与阿雅并肩而立,阿雅鬓边别着一小串菩提,风一吹,便沙沙地响,像替我们把“回家”两字,先在心里默背一遍。
“快到了,梁蝉”莲花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糯,边角被热气蒸得发软,软得轻轻一碰,就要黏在指尖。
指尖在空气里划一道虚线——线尽头,是交州城的晨烟,烟里夹着极淡的桂叶香,香里又裹着赤豆煮烂的沙甜,像是谁把梅园村的晨炊,整个搬进了江风,又一勺一勺,舀进我们的袖口。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着一点豆沙色的霜,是梅园村的老井边带出来的。
那霜被江雾一蒸,竟渗出极轻的甜,甜得极轻,像是要把“猜忌”两字,先腌上一层糖,再慢慢化开。
船身又斜一分,
正是交州州城的轮廓,便从雾里浮出来:城墙是旧年的青砖,砖缝里嵌着风化的蚝壳,壳背翻白,却仍要替我们听一听——听一听,江风把“归人”两字,吹得有多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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