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看向四狼的方向。
赫连雄风听了狐眼狼磕磕巴巴的翻译,愣了一下。
他看着杨延朗,那个年轻人已经转身朝台下走去,背影吊儿郎当的,全然不像个即将生死相搏的对手。
可他说的话,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骂也骂了,捧也捧了。
赫连雄风忽然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拎起碎骨锤,朝胡人看台走去。
等着就等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子,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功夫硬。
杨延朗走到展燕面前,低声道:“第四场,你好好打。”
展燕看着他,忽然笑了。
“臭小子,刚才那番话,是你自己想的?”
杨延朗挠了挠头:“一半一半。白老爷子教的几句,陈先生教的几句,我自己又添了几句。”
展燕笑得更厉害了。
“行,”她拍了拍他的肩,“冲你这张嘴,待会儿赫连雄风要是被你气死在台上,你就算不战而胜了。”
杨延朗翻了个白眼:“小爷要靠真本事赢。”
展燕没再说话,转身朝擂台走去。
台上,林寂已经站在那里,依旧是灰色的布衣,普通的长剑抱在怀里,整个人平凡得几乎要与擂台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落在展燕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展燕跃上擂台,腰悬弯刀,手按刀柄。
她看着林寂,忽然想起那顿酒,想起那些话,想起那半本残谱。
“喂,”她开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寂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也不用你留情。”
台下,杨延朗盘腿坐在地上,游龙枪横在膝上,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擂台。
他在等,等这一场结束,等那一战开始。
铜锣声响起。
第四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