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看着那道消失在殿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声问:“三日后,谁还能战?”
无人应答。
胜英奇抱着巨剑,忽然上前一步。
“我。”
朱钰锟看向她。
胜英奇眨了眨眼:“我打赢了苍头狼。我可以打赫连雄风。”
程灵蝶也上前一步,盈盈笑道:“陛下,民女也许可以试一试,但不保证一定可以赢。”
她笑得依旧天真烂漫。
可这一次,朱钰锟看着那笑容,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摆了摆手。
“退下吧。赏赐……照给。”
胜英奇和程灵蝶退出殿外。
满朝文武,也依次散去。
大殿重新归于寂静。
朱钰锟独坐龙椅,望着殿外渐沉的夕阳,久久无言。
那夕阳,红得像血。
像擂台上刘刚断手处的血。
像柳随风人头落地时的血。
像雷震浑身焦黑时还在流淌的血。
也像陈子峰额头上蹭在那盘龙金柱上的、那道淡淡的血痕。
三日后,陈子峰将对战赫连雄风。
可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怎么对赫连雄风?
远处,夕阳终于沉入西山。
梨湾园的秋日,隆城外的烽烟,与那个疯了的年轻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笼罩着这座古老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