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指望回京后能让女儿攀附上叶凛萧,嫁入将军府做靠山,这希望也成了泡影。
算算时日,今日正是宸鉴青衿会的最终对决,皇上该见到云岫了吧?
一想到那篇送进宫的治水策论,陆铮言便心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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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尘与唐昭都见过原文,而他又没能除掉云岫,此事迟早会败露。
他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此次回京,竟没一件事顺顺当当。
想当年除掉亓官千澈,何等利落!
即便唐逸尘后来知晓他那篇惊世文章是剽窃亓官千澈的,那又能如何?
唐逸尘还不是碍于种种顾忌,半句不敢声张。
可如今……这云岫,偏偏成了他的劫数。
唐婉清望着近在咫尺的皇上,不过几日未见,他的精气神已明显衰颓了许多。
她心里清楚,那蛊虫的死期也就在这几日了。
临死前蛊虫会拼命汲取宿主的生机,届时宿主的身体会急剧苍老。
此刻在她眼中,轩辕震霆周身已隐隐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前两日收到苏贵妃传来的消息,说她的产期就在这十几天内。
唐婉清虽然已经细心安抚,却也知道她心里仍免不了担心,自己也暗自派人留意着。
她收回思绪,见轩辕震霆接连抽查了五六个学子的学问。
想来这么多年,他也对当年陆铮言的文章产生了怀疑。
怀疑当年陆铮言剽窃了其他人的文章。
所以这次,会对每名学子多方面考究,生怕再出纰漏。
轩辕震霆撑了这许久,眉宇间已染上倦意。
他侧头看向唐婉清,唇边漾开一抹浅笑道:“清平公主难道就没有想考较他们的学问?
朕瞧着这些年轻人,个个满腹经纶,多才多艺呢。”
唐婉清起身敛衽一礼,语气带了几分打趣。
“回皇上,婉清自忖在诗书上远不及这些栋梁之才,实在是不敢班门弄斧。
今日,如果是丢了自己的脸面倒是无妨,可万万不能折损了皇上的颜面呀。”
“哈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轩辕震霆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婉清一眼。
云岫抬眸望向正与皇上谈笑的唐婉清,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疑惑。
她脸上虽带着笑意,眼底却分明藏着疏离,全然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模样。
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场,沉稳得近乎内敛,倒像是历经了许多事,才沉淀出这般不动声色的气度。
唐昭望着眼前的皇上,思绪却飘回了过去。
若当年面对陆铮言时,皇上也能这般细心的多抽查几句学问,或许……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那时便揭穿了陆铮言的文章造假,皇上治了他的罪,自己又能如何呢?
当时自己,早已流落象姑馆,被囚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承受着剥皮削骨的酷刑。
他想起那个为自己动刀的男人——墨珩之。
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下颌,耳畔仿佛又响起墨珩之的声音。
他说自己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只是脸型太过硬朗,眉眼虽俊美却少了几分柔弱,不够惹人怜惜……
唐昭缓缓舒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此刻线条分明、骨节硬朗的手。
墨珩之曾那般偏爱他从前的手,为了不让他的指关节变粗,更怕留下疤痕、磨糙了皮肤。
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帖周到,只让他每日吹笛抚琴,连毛笔都不许碰。
每晚还会派人送来温热的羊脂,细细为他敷手、按摩指尖。
唐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苦的滋味顺着舌尖漫开,漫进心底。
他再也不是象姑馆里被人追捧玩弄的玉衡郎君。
更不是那个早已湮没于尘埃的亓官千澈。他是唐昭,仅此而已。
那场大火早已烧掉了玉衡的过往,那么,就让亓官千澈也随着旧岁一同埋葬吧。
“唐昭,你觉得这几位少年如何?”
轩辕震霆的目光落在下方静坐的唐昭身上,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
唐逸尘这个“侄子”,才华实在出众,若能早些出现,再多些历练,接替唐逸尘的位置,倒也并非不可。
唐昭敛了心神,从容回禀:“回禀皇上,臣自第一场诗会起便留心观察。
其中,云岫的文章最是出色——他熟知我大炎朝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与各地气候。
所以他提出的治国良策,字字皆贴合实务,绝非空谈。”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温逸琛博古通今,对历代典章故事的熟稔程度,实属罕见;
唐昭点评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串起珍珠的丝线,将众人所长一一串起。
“易疏桐的棋艺冠绝当场,落子如惊雷,收官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