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自己要消失了?
她满心悲凉,回想起自己这一世,自命不凡,却识人不清。
被沈夕月几句花言巧语哄骗,就以为轩辕睿渊对自己一见钟情。
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介入皇子夺嫡的纷争,不惜自毁名声嫁入皇子府,如今看来,真是愚蠢至极。
在消失前,唐婉清想再看一眼曾经住的宫殿。
刚到门口,便听见一个身着凤袍的女子高声下令。
“把这些破烂都给本宫扔出去!”
一个宫女拿起几本书,说道:“皇后娘娘,发现几本书。”唐婉清心中一紧。
“什么书?”皇后抬步走向前。
“是前皇后时常翻阅的。”宫女低头回道。
皇后顿时停下了脚步,生气的怒喝道。
“给本宫烧了!她只做过太子妃,哪来的前皇后?
来人,把这宫女堵上嘴,拉下去杖毙!”
皇后怒声吩咐完,转头又盯着另一个宫女。
宫女战战兢兢地将书扔进火盆,火苗瞬间吞噬了书籍。
唐婉清望了一眼皇后的脸,心中酸涩一片。
原来这就是皇后啊?既然书也毁了。
那么,这宫殿里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这大炎朝的皇宫,她也彻底该离开了。
唐婉清飘向京城大街,曾经的好友林若羽已不在人世,上官文茵远嫁他乡。
不知不觉,她飘到了一座两进的院子里。
阴暗的屋子里,一位妇人打扮的女子正拿起剪刀,猛地划破手指,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入碟子中。
待血够了,她便拿起旁边布条随意包扎一下,蘸着鲜血开始抄写经文。
唐婉清看着这一幕,心碎得想呐喊:不要抄了!可她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她飘回了魂魄栖息六年的地方。
当年,她被毒酒赐死后抛尸乱葬岗,魂魄离不开只能待在尸体旁。
她看着自己的尸身,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暴尸荒野。
在风吹日晒下,变形,腐烂,爬满蛆虫,最后变成白骨。
是那个人,带着一个和尚,在和尚的指点下,收殓了她的遗骸。
唐婉清认真地蹲在旁边看着,恨不得伸手帮忙指一下,生怕遗漏一块骨头。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拿自己的骨头做什么。
但是她只想离开乱葬岗,去哪里都行,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三年她快疯了。
后来,她跟着骨头来到这里,渐渐的她发现魂魄不再像以前那般脆弱,随风摇摆。
她竟然能自由操控,去自己生前到过的地方。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待在这个院子里,看那人喝茶、弹琴。
他弹的曲子大气磅礴,每次听都让唐婉清热血沸腾。
甚至想拿起刀冲进皇宫,砍了轩辕睿渊和沈夕月。
她渐渐喜欢上这些曲子,夜深人静时,总会坐在古筝旁,学着他的样子弹奏,虽然琴弦无声,她却乐此不疲。
府里访客不多,偶尔会来一位红衣美男子,或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经常来,唐婉清就蹲在一旁看他捣鼓药粉,搓药丸。
唐婉清很嫌弃,因为他搓的药丸又大又不圆,表面还坑坑洼洼、黏黏糊糊。
还会看老头给铜人扎针,老头每次都边扎边叨叨。
唐婉清就在旁边跟着学,也当是自娱自乐,老头翻医书,唐婉清也跟着看。
她也会去看三个侍卫练剑切磋,他们常出府寻找一位失踪的将军。
听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唐婉清觉得这将军比自己还可怜。
在这个府里,唐婉清能去任何地方,唯独进不了那人的书房和卧房。
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概是该告别了,唐婉清伸出手,好想摸摸他脸上的面具。
九年了,变成魂魄后唐婉清第一次感受到好累。
反正他也看不见,唐婉清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依着他的肩膀,轻轻闭上了眼睛。
“啪!”
碧桃正守在唐婉清的闺房门口,一个小丫鬟捧着炭盆走了进来。
大概是被碧桃盯得有些紧张,一不小心就撞上旁边的屏风。
碧桃瞬间瞪大了眼睛,疾步上前。
一把拽住小丫鬟的胳膊,将她扯到一旁,声音虽低却透着些许恼怒。
“你这小丫头,怎么总是毛手毛脚,每次都是你犯错?
大小姐还在午休,你这般毛手毛脚,惊扰了小姐,仔细李嬷嬷罚你。
出去吧,到外面好好候着,下次干活小心点!”
小丫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唐婉清被这一阵动静惊醒,她猛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