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泥坑里的唐婉清无力反抗,嬷嬷一把捏开她的下颌,熟练地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冰冷的毒液瞬间在体内肆虐蔓延,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生机。
轩辕睿渊看到毒酒已经喂下,随即便转身离开。
好似唐婉清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囚犯,连多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
唐婉清圆睁双眸,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死死地盯着轩辕睿渊离开的方向。
她好想问一句,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可这时的她,已经没了开口的力气。
毒药一入口,舌尖就开始麻痒,如无数细密的针芒在刺。
接着,麻痒化作汹涌的烈焰,沿着咽喉一路焚烧而下。
食道好似被强酸侵蚀,剧痛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胸腔。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扭曲、错位,疼痛难忍。
沈夕月看了一眼轩辕睿渊已经离开,转过身嫌恶地轻挥帕子。
她斥退众人:“你们都退下吧!春樱去门口守着。”
唐婉清闻声转眸,愤怒地瞪着沈夕月,眼神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么恶狠狠地盯着我?这会不好姐姐的叫了吧?
你心里想必在恨我吧?哈哈!尽管恨好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
你真以为大皇子对你情深似海、一见倾心?
哼!你别自恋了。他想要的不过是你父亲的拥护,还有你父亲背后学子的支持。”
沈夕月看着肮脏的地面,嫌弃的皱了皱眉,靠近唐婉清几步继续说道。
“哎!真是可惜呀!你说你父亲得是有多瞧不上大皇子?
你都嫁给他了,你父亲还是一直不肯帮扶自己的女婿。
你说,大皇子能不恨你吗?能不恨你父亲吗?
你那古板迂腐的父亲,冥顽不灵,说什么太子之位皇上心里有数,拒不参与。
那就活该,活该落得被活埋在了雪里。
哈哈哈!你还傻乎乎的跑去哭求大皇子派人寻找你父亲?你这是多天真啊!”
沈夕月话音一落,唐婉清惊恐的瞪大双眸。
两个月的牢狱折磨,让她原本圆润的面庞消瘦不堪。
那双大眼睛愈发显得突兀而空洞,眼里满是震惊与痛苦,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疯狂地摇头,想质问沈夕月,却又说不了话。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夫君怎么会杀了自己的父亲?
她不愿相信,轩辕睿渊不止一次夸赞父亲,夸他人品贵重,有安邦定国之才。
唐婉清的口中开始涌出大量鲜血,只是血液是黑色的,触目惊心。
沈夕月用帕子掩上口鼻,嫌弃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鄙夷。
“战王也是瞎了眼,还跑来给你求情?
啧啧,瞅瞅你这落魄的鬼样子,蠢笨无脑。”
唐婉清瞪大的眼睛也流出黑血。
她很着急,想开口问一句……可是再也问不出口了。
最终,她不甘地倒在污血里,生命就此消逝。
想到这里,唐婉清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已经看不见的血迹。
她在牢房中缓缓踱步,试图寻找什么异常之处。
可是转了几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心中满是失望。她转身飘出地牢。
此时,皇贵妃沈夕月正坐在梳妆台前。
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帮她除去头上繁杂的发饰。
沈夕月突然狠狠一拍梳妆台,眼中满是怨毒与愤怒,恶狠狠地骂道:“贱人!”
唐婉清悄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生气了?你害死我,轩辕睿渊也没让你登上后位,后悔了吧?”
沈夕月似有所感,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禀报道:“贵妃娘娘,沈大学士求见!”
“沈宏霏?”唐婉清眼眸瞬间变得血红,转身风一般穿墙而过。
沈宏霏,一袭儒雅长袍,正坐在椅上悠然喝茶。
唐婉清伸出手,指甲瞬间变长,直刺向他的咽喉。
沈宏霏只觉喉咙干涩,低头喝了口茶,毫无察觉。
唐婉清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她想起父亲,那个一心信任沈宏霏的人。
沈宏霏嫌弃自己商贾出身,一心想挤入文人雅士的圈子。
父亲便频繁带他参加诗社,引荐书院学者,教他作诗、书法、绘画、茶道。
可换来的却是他与轩辕睿渊狼狈为奸,害得父亲命丧异乡,尸骨无存。
他还假惺惺地为父亲披麻戴孝八十一天,蒙蔽了父亲生前的学子,将他们收为己用。
就在唐婉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