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机的疯狂追逐下,一次次把物资送到最前沿的阵地;
孙二狗则语气平淡,却细节惊心地描述了他如何从炊事班“不务正业”,到顶替牺牲的战友,开着车在炮火中穿梭,
甚至还用卡宾枪打掉过一个低空扫射的敌机飞行员
(有待考证,但二狗说得信誓旦旦)。
听着他们的讲述,古之月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几个月,四连是在怎样残酷的炼狱里挣扎过来的。
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消失,补充进来的新兵蛋子,可能还没来得及认全班里所有人,就倒在了运输线上。
连队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悲伤、疲惫,却又异常坚韧的气息。
李排长啃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咽下去,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打断了大家的叙旧:
“好了,闲话以后再说。
说正事。
铁原阻击战,结束了。”
一句话,让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李排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63军的弟兄们……苦战了十二天,硬是用血肉之躯,把美国佬的主力钉死在了铁原以南!
任务完成了……但是,代价……太大了。”
他顿了顿,仿佛那个数字重得难以说出口:
“全军伤亡极其惨重,建制都快打没了……
现在,他们终于撤下来了,就在北面三十里外的一个山谷里临时休整。
他们……他们现在啥都缺!
吃的,喝的,药品,被服……咱们的任务,就是立刻装载所有能搜集到的补给物资,给他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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