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成事!
她一个没有娘家倚仗的孤女,一旦被坐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陛下还能如何护着她?
为了江山社稷,废后另立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太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太子年纪尚小,生母若是有罪,给他换个玉碟,记在别的妃嫔名下,又有何难?
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太子母亲的女人!”
蓝月听着她这异想天开、胆大包天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小主!您快醒醒吧!
这根本是行不通的死路啊!
太子已经五岁了,开始记事了,怎么可能不记得生母?!
再者皇后娘娘在宫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算计的?
最后,您忘了陛下对皇后和太子的爱重了?!陛下岂会因您一面之词就……小主,这可是株连家族的事情,您要为窦家着想,为您腹中的公主着想啊!”
窦美人看着跪地苦苦哀求的蓝月,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但那份不甘和对自己家世的盲目优越感,已然像毒藤一样缠绕了她的心智。
她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够了!我自有分寸。你起来吧,此事……我还需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蓝月总觉得窦美人心中那份妄念,如同暗处滋生的毒菌,并未因她的劝阻而消散,反而在失望与野心的浇灌下,悄然生长。
窦美人不甘心只做一个公主的母亲,她想要更多,哪怕……赌上一切。
这一刻,蓝月仿佛看见了一个不顾一切的赌棍,一如她小时候看到的那个疯狂身影。
她父亲那男人当年就因为赌,倾家荡产。
她命还算好,被买进宫当宫女,而不是被卖进青楼。
蓝月垂眸,心里一阵发冷。
她不想因为再一次的“赌”而被连累,悄悄的攥紧手中帕子,手上青筋坚定的绷紧。
凝华宫,思宁刚在正殿处理完宫务,刚返回东次间喝茶看话本小憩一会。
屋内,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桃枝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行礼道:“娘娘,奴婢漱有事回禀。”
思宁放下手中话本,眼神示意其她宫人暂且先下去,自己则是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平和道:“说吧,何事?”
桃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荒谬和气愤:“娘娘,漱芳斋那边……蓝月悄悄递了话出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匪夷所思的消息回禀给皇后思宁。
“窦美人……她,她竟真的存了心思,想等胎象再稳固些,便寻个机会,舍弃腹中龙胎,栽赃到娘娘您头上!”
思宁一懵,抬眼看桃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她真想这么做?”
桃枝重重地点头,脸上也是哭笑不得:“千真万确,蓝月吓得魂不附体,再三确认,窦美人确是此意。
窦美人还觉得……觉得娘娘您家世单薄,若能借此扳倒您,太子殿下换个玉碟便是,她这家世清贵的,才有资格母仪天下。”
思宁放下茶盏,扶着额头,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无语的吐槽。
“本宫真是……真是高估了她的脑子。
她这家世,在晏京里排得上号吗?
她父亲那个从四品的官衔,在朝堂上连句话都递不到御前,她哪来的底气觉得能撼动国本?
还想给太子换玉碟?”
思宁嗤笑一声,“她当陛下是什么?又当明渊是什么?是她窦家后院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吗?真是蠢得令人发指!”
桃枝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奴婢听着都觉得荒唐。
娘娘,咱们现在该如何?
是否要提前防范,或者……”
说话间,桃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思宁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防范?自然要防,但不必大动干戈。为一个蠢货兴师动众,不值当。”
她看向桃枝,语气肯定,“你回头给蓝月递个话,让她暂且安心,本宫记着她的功劳。
等这事了了,无论结果如何,本宫都会给她调个清闲又体面的好去处,绝不让她受牵连。”
桃枝感激道:“娘娘仁厚,蓝月知道必定感激涕零。”
思宁微微颔首,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桃枝招了招手,示意她再靠近些。
桃枝会意,俯身凑到思宁跟前。
思宁以手掩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细细叮嘱了几句。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