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你回忆一下,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找到琐琳的头颅的?那是我第一次去河域前线的时候,而这边的监控又是什么时候拍摄到那丫头的影像的几天之前。”
“就算我们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就算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步,但那最多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再看这里,发现了吗,她们穿越的节点。”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你母亲和那个丫头,恐怕是直接穿越到了梦境世界的过去,或者更糟糕,她们在跨过那个裂隙的时候就失散了。”
“当务之急。”唐子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处理眼前的门’,阻止更多的穿越者被送进去,弄清楚这个裂隙和那个奇点的本质,否则,就算找到了你母亲的下落,这个不断吞噬,不断壮大的东西,也必将成为更大的灾难源
头,彻底破坏废土世界和梦境世界的平衡。”
常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破碎的燕尾服下,那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不甘地明灭了几次,最终如同退潮般缓缓沉寂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脸依旧紧绷,但那双燃烧的血瞳中,汹涌的疯狂和不顾一切的冲动,终究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理智强行压回了深渊。
他目光扫过屏障内??薇拉和那承载着母亲灵魂印记的相框,已经彻底消失在翻涌的紫黑漩涡深处,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刚才那狂喜的穿越从未发生。
又或者说,那只是历史投下的一道早已凝固的、带着血色的剪影。
“呼……”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的叹息,从常磊喉咙深处缓缓吐出。
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唐子君,没有言语,只是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常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这鬼门关上,还会有更多穿越者出现的....”
他血瞳扫视着周围依旧在沸腾、撕裂的时空乱流,以及远处那些互相吞噬的扭曲造物和不断循环的痛苦残影。“两个世界的规则在互相污染,在腐烂,废土的死寂在渗入梦境的疯狂,梦境的扭曲又在腐蚀废土的根基,拖得越
久,两个世界死得越快,死得越难看。”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难看的弧度,常磊幽幽的说道。
“到时候,别说找人,怕是连‘找”这个概念本身,都会被这锅炖烂的混沌粥给吞了。”
他不再看那吞噬了过去的奇点,破碎的白色燕尾服无风自动,但这一次,并非狂暴能量的外溢,而是一种力量被强行约束、凝聚、转向的征兆。
暗红色的贪欲之力不再沸腾,而是在他周身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沉重而危险的稳定感。
“怎么搞?”常磊言简意赅,血瞳锁定唐子君,“这破门板”硬得要命,里面的‘疙瘩”还在抽风,是砸了门板再切瘤子,还是直接连门带框一起糊上?”
“屏障是奇点自我保护规则的延伸,蛮力强攻只会刺激它收缩防御,甚至引发更剧烈的时空塌陷。”唐子君淡淡的开口,身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时空能量丝线,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络,悄然附着在屏障表面,感受着其微妙
的律动。“它拒绝我们进入',但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隔绝内外’的特性。”
他看向常磊,眼神交汇中传递着计划。
“我们不需要进去,我们要做的是缝合。”
唐子君指向屏障与周围狂暴时空乱流的交界处,那里能量冲突最为激烈,时空被撕裂出无数细小的流淌着污秽能量的'伤口’。
“用你的贪欲之力作为粘合时空基质的‘胶水,强行弥合这些裂缝,阻断内外能量的交换,同时,我会用时空之力作为‘烙铁”,沿着裂缝边缘进行封堵,将混乱的时空结构强行‘焊接回相对稳定的状态,由外而内,层层推进,
最终将这个‘感染源’彻底包裹、隔绝、压制。’
常磊血瞳微眯,大概理解了唐子君的意图。
不直接攻击核心,而是从外围入手,切断其能量来源,并用强大的秩序力量将其禁锢封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和镜食贪欲之神的封印有点像。
“哼,糊墙缝的活,不过...”常磊冷哼一声。“....总比看着它流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