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吉林市那事儿彻底摆平,黄强就偷偷摸摸回了长春,在赵三身边就这么闲下来了,平时轻易不出面,这也算是赵三手里捏着的一张底牌。
你要是敢惹他赵三,他身边的黄强随时随地就能取你狗命,那家伙眼冒凶光,狠得要命。
这时候的赵三,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时候就有传言说他穷途末路了,有人要收拾他了,他也码着点须子,但他平时狂惯了,虽有收敛但还是得意忘形。
还有挺可靠的消息传出来,老田他们这些公安口的都收到信儿,说赵三要“上路”了,好多部门都在查他,什么作案组之类的,老田他们都不跟赵三来往了,连面都不聚,赵三这人情往来算是断了。
可你看三哥都到这份儿上了,都这时候了,他还敢惹事,还帮别人摆事儿呢!
这天西部酒城请了一伙特给力的演员来演出,要连演三天。
长春有个艺术学院,院里那帮练舞蹈的姑娘,一字马啥的那叫一个溜,舞台天棚上还整了吊绳,那女的叭叭把腿一劈,咔咔往上使劲,唰唰旋转,那叫一个飒!
台底下掌声“哇哇”地,小口哨吹得也那叫一个欢,吹来吹去没完没了。
台下坐着一伙人,眼睛瞅得直勾勾的,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这里边有个大哥,正过生日呢,他是铁北一矿街的,姓陶,叫陶杰,颧骨老高,长得挺磕碜,说白了就是个夹逼包,但有钱,开饭店的。
陶杰喝多了,毕竟过生日,朋友都围着他。
“陶哥陶哥,咱一会儿出去找个地方,吃点果盘啥的,这么高兴的日子。”
“杰哥,你安排一下呗!”
陶杰这桌在这儿消费了三千多,啤酒洋酒啥的没少点,但也不是那种特别有钱的——真有钱的就点老洋炮子了,他这桌连洋炮子都没舍得点。
你要是点了老洋炮子,吃果盘都有人上杆子来服务,不过陶杰也挺高兴,三千多块钱的消费,那也不少了。
他一直瞅着台上玩吊环的那个女的,那姑娘是舞蹈团的,长春艺术学院的,叫李小静,跟四个小姐妹一起来演出。
小静倒立着把小腿一劈,还能射箭,前面挂个气球,瞄得贼准,啪一下就射中了,气球炸了,底下立马掌声雷动!
陶杰看直了眼,嘴里嘟囔:“去你妈什么果盘,这小姑娘多好,十八大九的,还是个馒头型,倒立着就能看出来,三角柳叶的馒头,我就得意这型的,不赖!”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过来了,陶杰喊住他:“哎,服务生!”
“大哥啥事啊?”
“你把台上那个玩吊环射箭的小老妹给我叫过来,喝杯酒呗。”
“大哥好眼光!但她是跳舞的,轻易不陪酒啊。”
“操你妈顾客是上帝不知道啊?到你家来消费,我花的是人民币不?行不行给个话!”
“大哥,人家是跳舞的,轻易不陪酒,我这......”
“哥们,提成啥的我都懂,喝杯酒,我给二十块钱,我叫她过来就是喝杯酒!”
这服务生一瞅有门儿,赶紧点头:“行,大哥,我这就给你问去!”
这边小静刚跳完一轮,正擦汗呢,身上还穿着紧身的舞蹈服,曲线瞅得明明白白。
服务生跑过去喊她:“小静,那边那桌有位大哥,想让你带着姐妹儿过去陪杯酒。”
小静皱皱眉:“陪酒啊?我们不咋陪的。”
服务生赶紧劝:“哎呀,就喝杯酒,一杯提成二十呢!你们五个一起去,喝一轮就一百块,比你跳一晚上挣得都多。这不刚中场休息嘛,九点半跳完这拨,下一场十点半才开始,中间歇着也是歇着。”
那年代的小姑娘多少有点虚荣,想攒钱买个BP机都费劲,平时也不少干这种临时搭茬的活儿。回去跟农村老家说起来,就说是在城里当服务员,干几年能盖房,其实内里啥样自己清楚。
几个小姐妹一合计,挣钱的事儿不干白不干,就跟小静说了:“行啊,去呗,反正就喝杯酒。”
小静领着四个姐妹跟着服务生乐呵呵过去了,服务生冲陶杰喊:“大哥,人给你领来了!这是我们这儿的小静,这几位是她姐妹儿。”
陶杰这大秃头一瞅姑娘们来了,乐的嘴都合不上,当场掏了一百块给服务生:“谢了啊小伙子!”
服务生接了钱乐颠颠的:“谢谢大哥!”
陶杰转头冲姑娘们扬下巴:“来,都坐!想喝点啥?今儿大哥安排!”
小静她们还没说话,陶杰就冲服务生喊:“给哥来瓶老洋炮!”
这老洋炮就是皇家礼炮,一瓶三千八百八,提成老鼻子了,服务生赶紧应着去拿酒。酒一上桌,陶杰直接搂着小静往怀里带:“来,妹妹坐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