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办成?”
他哪知道,自己指望的“大哥”已经被打进医院,松原的江湖早就变天了。
而躺在医院的高大平,头上缠着纱布,手指头打着石膏,眼里全是狠劲——这仇,他记下了。
高大平躺在病床上,头上打着点滴,跟前站着两排兄弟,一个个跟默哀似的低着头,有几个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包得像粽子。
他自己脑袋被打出个大坑,骨头折了,里面垫着金属片;两根手指头用钢针固定着,肿得像胡萝卜;脸上更是没一块好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条缝。
“外面现在风声怎么样?”高大平哑着嗓子问,每说一句话都扯得头疼。
旁边的兄弟叹口气:“哥,人太现实了!冷大平、二郎、三郎、四郎他们,还有哈齐那帮人,全他妈去张家强他哥的开业宴了!”
“真的?”高大平猛地拔高声音,“原来跟咱称兄道弟的,转头就去捧他臭脚?他哥不就是个小交警吗?”
“听说原计划订五桌,结果去了三十多桌!”
他挣扎着要起来,“扶我起来!”
“哥,你别激动,头上还有伤!”兄弟赶紧扶他坐起来,垫上靠枕。
“我能不激动吗?”高大平喘着粗气,“还有啥风声,全说!”
兄弟咬咬牙:“外面都传开了,说……说张家强把你打了,还说你‘牛逼不也完了’,‘老了,该换代了’,‘以后松原一把大哥就是张家强了’,说咱们……完了!”
“操你妈的!”高大平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兄弟赶紧拍他后背:“哥,别上火!别上火!”
高大平缓了半天,眼里冒着火:“张家强这小逼崽子!我混江湖二十年,我看着他长大的,打了他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他干成这逼样!我要不削他,以后在松原还咋混?”
“大哥,你别生气,好好养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别他妈废话!电话!”高大平吼道。魏洪森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哥,打谁?我拨!”
“张家强!”
此时的张家强正在他哥的开业宴上坐镇收礼,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他哥顶多收四五十万礼金,结果因为“打倒高大平”这事儿,各路朋友挤破头送礼,他当天就收了三百多万,大皮箱都装满了。
正招呼着客人,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了:“喂,我是江北张家强,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