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大平那边呢?轻敌不说,带的人少,家伙也稀稀拉拉,这仗还没打,输赢就基本定了。
张家强把一切安排妥当,心里总算有了底。
他让武校的学员先藏在歌厅里:“你们在里面等着,听我喊一嗓子‘出来’,就立马冲出来给我干!”
六十多个小伙子猫在屋里,摩拳擦掌,就等大哥发令。
外面,小黑带的二十来个兄弟也没闲着,张家强让他们把家伙藏在桌底、凳子底下:“一会儿要是唠崩了,直接薅过来就砍就打,在我身边保护好我!”
歌厅门口特意摆了张大方桌,二十来个兄弟围坐着,旁边架着炉子烤串,边喝啤酒边等着——表面上看着像聚餐,实际上每个人手都离藏家伙的地方不远,就等高大平自投罗网了。
这场仗,张家强是铁了心要赢,要彻底把这么多年受的憋屈全找回来。
这时候天刚刚擦黑,张家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坐在歌厅门口的方桌旁,喝了两杯小酒壮胆,心里踏实了不少。
桌底下藏着把枪,手一伸就能摸到,他暗自琢磨:“高大平,你敢来就试试!吹牛逼呢?我干妈是北京体育局的局长,白道上谁不给面子?我是国家一级签约运动员,健将级别的!真动起手来,松原的白道能把我咋地?我打你没事,你打我试试?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么一想,心里更放松了。
突然,马路对面开来三辆面包车,还跟着一辆轿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
兄弟赶紧捅了捅张家强:“强哥,高大平来了!” 张家强抬头一瞅,只见高大平带着十来个人下了车,那气场确实够足——小风一吹,他那小旋风头型动了动,张家强心里咯噔一下:“咋他一下车就刮风?老天爷都帮他?”
但再一瞅,高大平带来的人手里啥家伙都没有,既没刀也没枪,他心里又有点底了:“看来是真轻敌了,没把我当回事啊!”
高大平个儿不高,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小短腿“出溜出溜”就过了马路,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围过来。
张家强赶紧起身,脸上挤出点笑:“平哥,来了?”
刚才电话里吹得挺响,真见了面,“平哥”还是得叫出口。
高大平往空椅子上一坐,掏出烟点上,斜着眼瞅他:“张家强,你现在混得挺牛逼啊?几天不收拾你,皮子就紧了?我来了,你想咋的?”
张家强赶紧打圆场:“平哥,你看咱俩这些年,因为赵三的事儿都快干两三次了。今天这事儿吧,确实是赵三有点强抢画面,不占理。我张家强一直挺尊重你的,真没想跟你干仗。”
他往前凑了凑,“你要是说一句‘不管赵三这事儿’,咱依然是哥们!查干湖的水咱一起喝,犯不着为个外地的长春人,跟我这松原的哥们儿翻脸。你说句话,咱坐下接着烤串,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唠唠嗑交个朋友多好?”
这一刻,张家强是理智占了上风——他觉得跟高大平这种不要命的硬拼不值当,能交个朋友拉倒,心里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把话说那么死。
风一吹,酒劲醒了不少,这话唠得也算实在:“平哥,你为了外地的人,总跟松原的社会人干仗,我还一直尊重你,这多少有点欺负人了吧?你总管别人的事儿干啥呀?”
可高大平压根不吃这套,“啪”地把烟头摁在桌上:“我不管?吹牛逼!我不管咋整?先不说管不管这事儿,你他妈打电话骂我,还说要揍我,我今天来了,你动我试试?”
张家强一听也来了火气:“平哥,别唠那没用的!真打起来,你未必好使!”
高大平乐了:“哟,这几年成长了啊?我说让你脱裤子你敢说不?我倒要看看你长能耐没!”
张家强脸一沉:“平哥,你别过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怕你!这几年在松原我让着你,是因为你是老大哥,我尊重你!江南江北同喝查干湖水,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过分,我真敢把你撂在这儿!”
“我操你奶奶!”高大平哪受过这气,“噌”地站起来,根本没惯着他——这架,看来是躲不过了。
高大平“噌”地站起来,虽说个儿不高,也就一米六多,比坐着的张家强高不了多少,但那股狠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你不练武术的吗?我今天就给你揪炮子!”他说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就抡了过去——常年在街头混,他这拳头的重力可不轻。
张家强压根没寻思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防备没有,“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当时就被打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颧骨上瞬间起了个大包。
高大平站在他面前骂:“小逼崽子!打你一次记不住,打两次还不长记性?在松原,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操你妈的,还敢在我面前装一米八大个?你永远就一米七!”
旁边张家强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