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陆文渊多半是又梦见苏清漪了。
陆文渊和苏清漪之间的事,他比当事人还要清楚。
陆家世代从军,苏家世代研究军用药物。
一个负责上战场打仗一个负责在后方救治伤员。
陆文渊和苏清漪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本来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是陆文渊父亲主导研发的新款***图纸却在这个节骨眼泄露。
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任何线索,他们压根想不通图纸是怎么泄露的。
此时有人匿名举报,称曾看到苏清漪在机密失窃前夜,独自出现在兵工厂保密室附近,几乎坐实了这一点。
陆家怀疑是苏家为了把苏清漪送去漂亮国学习枪伤的治疗,而用这份图纸做投名状,却怕牵连陆文渊而压住没有上报。
毕竟泄露的东西不是最终成果,之后会做诸多改动,所以损失并不大。
不过,苏家不可信了。
陆家一向要求陆文渊以大局为重。
陆文渊觉得光凭一个匿名举报就定苏清漪的罪,是不公平的。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事,宁杀错不放过。
虽然这一次没造成大的损失和危害。
可是他们如果放任被怀疑对象在身边,下一次造成致命损失,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在没有别的嫌疑人的情况下,不迅速跟苏家划清关系,陆家也要被牵连。
这样其实也是保护苏清漪。
如果真的把举报报告上去,苏家只会受牵连更多更广。
说的直白和残酷一点,就是出了事,总要有人担责。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比苏清漪嫌疑更大的人,那自然就只能让苏清漪来了。
这个时候,对苏清漪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她先出去避避。
苏清漪的个性,若是知道真相,更不会走了,必要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陆文渊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做出最决绝的模样。
伤心欲绝的苏清漪远走去漂亮国研发枪伤药。
陆文渊则满世界飞,去危险的地方买卖军火,几乎不回家。
他专挑玩命的活做,专挑危险的地方去。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辈子不再动心也未娶妻生子。
年轻时是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年纪大了又觉得没必要了。
多年之后陆文渊才知道苏清漪是被冤枉的,后悔,生气痛苦也无用,因为苏清漪已经在国外嫁作他人妇。
他再见到苏清漪,是她带着研究成果和儿女回来定居的时候。
那天蔡爱萍讥笑程时身边跟池塘里的青蛙一样都是单身汉,整天“孤寡”“孤寡”的叫。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程时的痛点。
程时曾深刻地反省:自己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吸引孤家寡人的特质,不然身边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功成名却孤单一生。
所以这一世,他誓要破除这个魔咒。
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个误会,所以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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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他们一回去,海军就迫不及待组织专家搞闭门研讨会议,关在一个温泉疗养区里研究消化图纸。
光整理复印图纸就花了半月,堆满了会议室的桌面。
海军信心满满,结果打开图纸后才发现,没有那么容易。
即便是一款发动机,都有四五个版本,标注还都很模糊,甚至缺关键计算书。
而且图纸跟买回来的燃气轮机严重不符。
二毛的军工标准跟中国国标在公差、材料、测试规范上差异大,根本没法直接套用,不然就容易产出废品。
然后一群专家坐在一起挠头:“这个真难搞。第一步就卡住了。”
陆文渊这会儿才觉得程时当时坚持买技术的同时买实物有对明智。
毕竟他们对那个超级大国还是带着很重的滤镜,压根想不到原来管理这么混乱。
大家一筹莫展,齐裕民对程时说:“别光看着,出出主意啊。”
“其实也好办,我们有图纸有实物,可以搞逆向校准。拆一台实物,修正图纸上的关键尺寸、用图纸来校准装配公差的工艺偏差,相互校准,同时按照我们的标准,重新制作技术文件。就是比较费时间和心力,需要一批细致有耐心,有机械专业知识的人来做这个工作。”程时想了想又说,“最好搭配计算机绘图人员和一个二毛的技术人员。组成战术三人组。过几年计算机建模和绘图软件更成熟,就更好改进了。”
齐裕民:“诶,这个法子好。”
有专家说:“就算有图纸,我们也造不出来。比如镍基高温合金、钛合金等热端材料都要进口。国产的在成分、耐温、疲劳寿命上不达标,但是现在大鹅自顾不暇,漂亮国卡我们脖子,我们压根没地方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