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航:“可是拆完了也没有实际用途,他都知道漂亮国商人是假的,能卖给谁。谁能买得起这么大的东西?”
程时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无声的说:你说呢......
章启航忽然明白了,喃喃地说:“我们.......”
应该说,程时出现且表现出对军舰的强烈兴趣,让莫里厂长更加坚定了装傻配合漂亮国演戏的决心。
程时就是那草船借箭的东风,点燃干草堆的火星。
所以莫里厂长才会破格让程时参加官员们的讨论会,好让程时明白:你想把核动力航母整个拖走,是不可能的。你要的话,只能等我拆了,一块一块拿走。
这群人精,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互相配合演戏。
程时:“船台空出来了,资金也有了,终于能造新船了。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一个企业只有不停地生产和销售才有资金流进流出才能活。”
章启航:“可挪威的订单是假的。”
程时:“那又有什么关系。毕竟技术,人才和设备都是现成的,且全世界都知道黑海船厂的水平,这个客户不要,自然有的是别的客户会来找他们造船。”
章启航:“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跟他们买废铁他们就能活。”
程时摇头:“活不了,但是也死不了。莫里厂长唯一的错处在于对黑海船厂太有信心,忘了自己只能造军舰,而别人却只准他卖民用船只。而他又太不熟悉民用船的市场和技术。不知道两者的巨大区别。更没想到转型是一个很痛苦,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过程。你还记得我上次去蓉城飞机厂看他们造的洗衣机吗?大部分人觉得造飞机的人造不好洗衣机是个笑话。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章启航沉默了。
程时淡淡地说:“收起你的圣母心。我不是拯救苍生的圣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拯救。”
章启航:“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
程时冷笑:“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现在来侵略我们国家,二毛是不是一定会来帮忙。提供武器弹药,为我们上战场。”
章启航说:“不会。任何国家都不能保证一定会老帮忙。”
程时:“所以,他们也不值得我们去救。”
章启航:“所以你这个值得救,只是因为国籍?”
程时:“如果你非要我说清楚。其实也很容易。跟我站在一个利益平面,为同一个国家服务,或者肯回报给我的人,才值得我去救。披着黄皮,却为白人效力的,在我眼里,也不是同胞。”
这个标准虽然听着残忍,却是最有实操价值和最公平的。
章启航的良心在跟理智打架,所以很痛苦。
程时:“你别又是那一副表情。其实你也是嘴里仁慈,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用我刚才说的法则。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弄伤你的敌人现在受了重伤快死躺在你面前,你救还是不救。”
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章启航的答案。
问题是章启航自己没有意识到。
章启航眉头舒展:“知道了。”
林雪霁问程时:“时哥,我有点不理解。你既然买了全套图纸,连技术人员都带过去了,直接自己生产就行了,干嘛还要花大价钱买他们的二手燃气轮机。”
程时轻叹:“就算是有图纸和技术人员,想要变成自己的东西,最后生产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我乐观的估算一下,至少三年。改进的话,至少五年。在这期间,也要让我们自己的军舰,有发动机可以用才行。”
他一向是所有人里最乐观的,这一次大家却觉得他有些悲观了。
不过,回去研究一下图纸就知道了,没什么好争论的。
陆文渊乜斜着程时:“你小子,厚黑学学的挺好的。”
程时:“说到底都是人性。国与国之间也是利益考量。”
林雪霁悄声问陆文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初恋是谁。”
她也算是消息灵通,竟然连陆文渊有个初恋都不知道。
陆文渊沉下脸:“没有,别瞎说。”
林雪霁碰了一鼻子灰,噘嘴:“啧。好凶。”
陆文渊:“自从跟这马喽混之后,你胆子大了好多。竟然敢直接问我**。”
程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对林雪霁说:“我知道,我告诉你。”
陆文渊对他一瞪眼。
程时说:“还是算了。他发起脾气来挺吓人的。”
陆文渊:“你少来诈我。你又不知道我的过去。”
程时:“那我可讲了。”
陆文渊又捂住他的嘴巴:“你给老子消停点。”
林雪霁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