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这刹那间难以承受的生命之痛、魂灵之恸让喉间、心中、脑内全都暂停了运转,已目眦尽裂着、面目全非地,一一直视曾经厚重的、热烈的、纯粹的…
瞬间寂灭、远去…
砰、砰——
嗡、嗡——
是地震、是火山爆发…
是大面积的地壳运动,引发岩石圈的剧烈演变,带起了大陆、洋底在增生,又在消亡,完全摧毁了这混沌初开的时空天地、万物生灵。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间,板块的俯冲、地壳的裂隙、火红的岩浆…
史无前例的灭世轰震,仿佛是天地的一派悲鸣。
更仿佛是…
另一重世界的先创后启。
而那人,在时空的一系列灭世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远不如这巨变天地的一粒尘埃,仅瞳孔失焦着、涣散着…
就那么看着。
她还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她现在…
在裂谷里、在海洋里、在岩浆里…
都无一例外的,这些对她,全无实在感,淹没她而过、穿透她而过、冲撞她而过…
就只是、过了就过了…
她仍在。
她也是在,被这个时空排挤着、最终成了自然生灵之外的存在,永恒又暂且的时光留客、历史过客、外在常客…
一次又一次的石泐海枯、高岸深谷里,唯她这个“客”与时光长存。
是,未到点的、长存么…
姜洲梨浔空茫着神情,像曾经的当初那年的夏天一样,失控地泪意纷纷、心悸阵阵,明明、明明她前一秒还在和大家…
可是就…
已经没有大家了,一切都是那么突兀的惨烈、渺小的惨烈、无尽的惨烈…
现在,一切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
她就渐渐的,保持在空茫的沉寂中。
直到听到天地动静缓退…
…直到看到某一样东西。
她静静看着,那一双随同时光长久沉淀、岁月悠悠承载的眼眸,已如是物穆无穷,逐渐开始重新定焦、遥远而深切地凝视起来。
很久、很久…
之后她想,她知道了,她认得。这是,出现在后世教科书上的元谋人的东西…
到后世了啊、
那现在,便是贴切后世的原始社会、旧石器时代了…
大概就是在公元前100万年,一个以采集、狩猎和初步农业发展为特征、实行着…公有制…以及…原始氏族公社制度的原始社会时期。
“呵、呵呵…”
姜洲梨浔忽而摇头笑笑,眸中渐起的泪花不曾随漫漫长路而淡去。随即她转身离开、继续她的时光客旅。
原始…
再也不能…不是…也不会是、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就来到了这里。
“呜呼啦、哗哇啦…”
“予乃塔拉斯呜呼啦…”
那自失声后就未曾出声的女声,此时嘶哑暗沉得厉害,仍缓缓唱起曾经那支…
自己认为也是不灭的亘古宏歌。
随后她这个时光留客对外不理不睬,哪怕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外”,她也只是一直在这唱着、唱着……
待到岁月声中传来【疏川导滞,锺水丰物】时,她就停下来了。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是,禹、部落联盟首领。
那也想是、大概是…
公元前2070年的夏朝了啊、这奴隶社会的开端。
不知不觉中,原始时期,就过去了。
她没再唱了,开始重新保持着空茫的沉寂,静静看待这一时空的世界。
她记得、始终记得,现在的这些,便是在逐步历经中国历史学主流观点划分的五阶段,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半半社会、社会主义社会。
所以,公元前476年的春秋末期过后,开启中国史上首次的大一统。
来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位享誉后世【千古一帝】的伟岸男性,旒冕玄袍,自认媲美三皇五帝、乃皇权天授的始皇帝,于和氏璧传国玉玺中,徐徐拉开中国封建社会的历史帷幕。
这两千余年的封建社会,以分封制和中央集权制度为特征,涵盖着秦汉至满清的长远发展。
看着看着,姜洲梨浔千年不变的神情,开始自亘古的眸中点点深邃地闪烁、潋滟,而后归于一派沉寂。
…这个过程的历史感观,在极大程度上,无疑是灿烂辉煌的。
然而,自她本身的女性身份出发,这些…是男权的,是愈渐压迫女性的、给予她们非人性的枷锁牢笼。
所以,中国女性的又一至暗时刻到来了,就在程朱理学后。
男为阳、女为阴;男为“天地之正气”,女为“阴阳之变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