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这是…
有女性准备分娩了,就在这里的条件下!
“走!”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顷刻矫健疾去。
姜洲梨浔行色匆匆赶来,也心事重重。
她想起来了,大概率就是部落里的妘芳芳发动了。可是眼前,芳芳家的夯土木屋门大开着、里面却没人。
妘芙见状眉头一皱,转身继续飞奔起来,“浔,我知道了、她们在‘呜呼啦’!”
而要动用到生命神存在的源头水域,只能说明…
情况不容乐观。
姜洲梨浔,猛地比女孩飞奔得更快更猛了!
现在的那里…
不能去、不要去、去不得…
她沉重地感知到,曾经混沌初开的自然灵力时代,在这个时空里终究是,要过去了…
姜洲梨浔也像妘人氏一样深沉起来了,对着源头水域的方向、就是用尽全力狂奔而去,“妘人氏!”
所幸,他们抬着人、脚程刚刚出发没多久,加上妘芳芳即将临盆、脆弱之至,他们担忧着,没有急赶快赶、太过颠簸她。
崎岖路上,最前边开路的威猛女性闻言回应不及,只听对方又急道,“妘人氏,信我!”
“立马跟我来、看我做、听我说!”
姜洲梨浔从没有过这么刚猛、强硬地要求妘人氏。
后者一瞬会悟,这件事不同寻常,即刻发话,“所有人停下、一律听从姜洲梨浔安排!”
姜洲梨浔上前查看已然昏迷的孕妇状况、同时给她把脉探穴,立马出声,“大家回去、去我那里。”
还来得及;
不过眼下这里的条件十分糟糕,得去她那里,她先前有提前为孕妇准备了一些在这能制成的药物。
众人刻不容缓、一一遵照她的话执行。
等回到屋内,姜洲梨浔眼疾手快地取物,又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是孕妇仍是深度昏迷状态,这留给姜洲梨浔的时间不多了。
忽而,她想起了后世裴骃的《史记集解》中,关于剖腹产的记录。
公元224年,汝南人屈雍之妻王氏剖腹产子…
于是,接下来的场景,说得上是血淋淋的了。
“呃——”面色灰白的妘芳芳,猛地像垂死惊醒般虚弱惨叫,姜洲梨浔则是,快且准地给她口腔中塞入一物、继续动作。
啊?!
这惊魂血变,让妘芳芳的兄弟姐妹们更是惊恐万状,欲动,却是被首领妘人氏径直拦下。
妘人氏此刻眸中一片骇然;
不过她,选择相信姜洲梨浔。
之后,这一极其惊险的过程,每个人都无比煎熬,甚至是绝望…
已经有人在默哀了。
直到,“——哇哇…”
是婴儿的啼哭声在骤然响起!
这算不上是响亮的声音,可在此情此景下,于众人而言,不亚于是石破天惊!
姜洲梨浔仍紧绷着,一双血手飞快拿起火烧过的刀割断脐带,“快热水、热水来清洗!”
“哦、哦哦!这这儿…”
“…软兽皮、毛布…”
众人慌乱了一瞬,便重新在姜洲梨浔的指导下有条有理起来,然后也才发现,又昏死过去的妘芳芳嘴里含着那东西、还有气!
瞬间,他们全都再次大惊,姜洲梨浔的今日之举,真的是实打实的惊天动地!
感激、庆幸、敬畏、钦佩…
纷纷不能自已地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而姜洲梨浔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屏气敛息着给产妇进行新一轮的救治。
…但实际,这里真的是没条件!
她也只能,更大成分寄托在妘芳芳的体质、这曾被自然的生命灵力哺育、眷顾的其中之一者。
其余人给婴儿处理好后,也渐渐感知到妘芳芳这…
一时间,除去特定照顾婴儿的人,他们都在默默地等待、守护起来。
不免的,那肃穆的祷告歌舞、那神圣的原始场景再次出现,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对生命的宝贵。
更充分带上了,那对于女性、对于分娩的敬畏、崇高、歌颂之情,一直到妘芳芳、这位初为人母的女性醒来…
——至此已成艺术。
姜洲梨浔不由得感到震撼,以及,遗憾。
震撼于眼前的原始男性,对于女性的极致厚重;遗憾于…
后世历史的演变、封建的发展、时代的文明,渐渐抹除了这一观念。
之后啊…
月事,污秽之物;生产,血光之灾。
她们被愚昧的观念所不容、批评、麻痹等等,甚至是生产都要被驱逐到坟地那、不得在家…
历经几千年…
姜洲梨浔默然,复又轻轻笑了,这里现在的文明,纯粹、璀璨;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