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岫摇头,“伯父说哪里话,咱们都是坐地虎,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楚,就算县令这过江龙想要吃顿饱饭,我们也多少得拦着一点。
这次失火纯属天灾,实在怨不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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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老者有点麻爪,既不是为了这事求上门来,看他要死要活的态度,只怕接下来事情,会更加棘手。
奈何话已经说出去了,一时也不好改口,于是夹了一块鱼肉压压惊,然后踌躇着问道:
“既然不是为了这事上门,又是为了什么事?”
这话一问,宋岫“啪”的一声,在自己脸上结结实实扇了一个巴掌,挤开椅子就要下拜。
惊的老者双手一抖,杯中酒水也洒了一半,赶忙放下,双手搀扶道:
“不着慌…不着慌,有事你先说,真要是无能为力,你也莫要怪我。”
宋岫几次要拜,又怕扭伤对方老腰,只好放弃,跌坐长叹道:
“前些时日,有一六扇门的铜牌捕头,骤然来到县里,谁也不搭,只他一个人查阅各种档案,出来又询问了几处着火的详情。
我看他衣着不凡,派头十足,就连衣带上,也挂了一枚别致的腰牌,只当是朝廷密探,查证火案来了。
伯父您也知道,我这典史当的不上不下,实在火热县里主簿的位置,一时犯了急躁,在那人面前暗示可以出首。
谁知那人转眼就消失无踪,偏偏还让消息走漏了去。”
“你啊……真是糊涂啊!上上下下都有份的事,你一个人出首,这不得捅了马蜂窝么?”
老者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谁说不是呢,起初几天同僚们还有所顾忌,待过了一旬时间,那人还没出现,就连去往那了也不知晓,情知是出了乌龙。
哪里还有放过我的道理!
县里上下,现在恨不得想把我活剥了,更是联起手来,要把失火的罪责扣在我一人头上,这要是捅到朝廷去了,哪明年秋后的菜市口,必然有我一刀……”
宋岫一脸悔恨,面若死灰。
“犯忌讳…实在犯忌讳呀!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先不说那人身份是真是假。哪怕让你得了首功,当上了主薄,你能站得住脚吗?
上面是任满就走的流官,下面可都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你做出这等事来,还指望谁能信你?
实在糊涂啊,糊涂……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老者听了心头火起,急的绕着桌子打转,恨不得抽他几个耳光。
“伯父所骂,自然没错,可当时……当时那人的装扮,实在唬人,由不得小侄不多想。”
宋岫表情悔恨与狐疑交织,内心着实复杂万分。
“一个六扇门的铜牌捕头,能有什么唬人的打扮,让你多想?
是金丝鱼袋还是青玉蹀躞带?
值得你孤注一掷,压上前程性命?”
老者气急而笑,只觉得他脑子有病,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宋岫听罢,摇头苦笑,“伯父这话却不妥当了,您若是和我一样,家里开几间布匹裁衣店,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与您说呀,那人一身打扮,初看只觉得颜色周正,十分合体,可若是仔细里瞧,就会发现,浑身上下处处透露考究。
光就颜色来说,非但周正鲜亮,就连一处轻重色差的地方,也找不出来,内外衣袍的刺绣纹路,无一不是恰到好处,至于那拼接和包边,乃至腰带之上,更是连一个鼓包褶皱也看不见。
若光是这些,我也只当是手艺了得,可那布料竟也奇妙的很。
一个人在架库里离翻了半天,换了常人难免要尘土满面,沾一身灰,可那人出来之后,我却亲眼看到,只与我谈话的片刻时间,身上残余的灰尘,竟七七八八滑落了大半。
更休说,腰上还挂着一枚造型别致的玉牌,……”
也是宋岫口齿伶俐,竟然对玉器的做工材质有不少了解,一枚正阳山外门弟子的身份腰牌,竟让他形容的神灵活现。
非但旁边的老者,被他话语唬住,就连楼上隔了两丈开外,一位独自喝闷酒的客人,听了这话竟也停杯投箸。
好一会,才哼然冷笑道:
“你若是位正式弟子,我还避让你几分,一个外门侍从,总该给王某一个说辞,才能交代的过去。”
于是饭菜也不吃了,起身就往这边赶来。
这边的老者,内心也已经信了七八成,此时正暗暗猜测那人会是什么身份,好能有个转机。
却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包厢门栓断裂,一个身量挺拔,眼神淡漠的男子,闯了进来。
一把拽过目光呆滞的宋岫领口,冷声问道:
“那人离开之时,往哪个方向走了?”
宋秀目光游离,好似不敢相信般打量着对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