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立在云月山脉的元婴势力,虽不如灵剑山那般壮阔,却也绝非寻常结丹势力能够相比的。
高峰林立,有青竹飞涧;亭台楼阁,依山而近,伴水相依。
有仙者,踏器而行,御空来往;
亦或者盘膝坐于亭阁楼台之间,闭目养神,运气调息。
山林间,
温顺者,踢蹄食草,俯饮灵泉;威严者,越石而上,卧身假寐。
灵兽仰首低吼,仙禽振翅而跃,虫伏叶草作颤,蛙立水石张鸣,尽显生机之象。
东有一峰,巍然耸立,近林海而远山脉,
天际及明时,有顶日之象,日落西山时,映有霞红一片。
远观之,如擎天立柱,望而生畏,不知其千丈之高;
近识之,便有楼阁飞栈,青阶石台,人影攒动,
熙熙攘攘间,不知人行随影,还是影随人行。
又有玉门,立于山脚前,厚重间有赤金大字浮刻其上,
曰:落霞峰。
循阶而上,礼敬于人前,左让右行间,便见一幽径,接于阶,穿入竹林,
踏步而入,路窄而四周静,行百步而登山,便觉豁然开朗,
仰头而望,有一广庭宽于山峰之侧,其上设有一阁,
高有九层,飞檐砖瓦沉色,红漆木柱承暗,
虽值深夏,草木方盛,此地却少有翠绿,
唯崖立千仞,壁之赭黄,砖石青黑,阶生苔痕。
少有人语,云行天蓝,山静风安。
静立片刻,迈步入阁,大厅空旷,步沉地板木空,回荡阁楼。
“叔父?”,一道女声自楼阁上响起,声音略显迟疑。
仰头望去,便见楼上,有一女子俯栏而望,似乎是听到了响动,
举止轻婉,面上惊喜交衬,就像是一个独守空巢的幼鸟,见到了归来的长者,
正是月千默。
“嗯。”,月景明微微颔首,收回目光后便轻车熟路的踏上了那木质的台阶,缓步而上,
整衫低首,语气中带着些许威严和考量,人未上楼,话声先至,
“再过几月,沧渎之墟洞开,你叔父我,便要走了,”,
月景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微微抬眸,
“浮云宗虽然势弱,却仍有二十人的数额,
这次把我月家几人尽数拉上,明显是不安好心。”
忧虑疲倦的目光只在月千默的脸上,拂过了片刻,
“届时几位家祖离开,你也就……莫要留在这里了,回家族待上一段时日。”。
月景明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忧。
到时候他们几个结丹修士都要前去,宗门中便无人顾及,
显然是担心月千默在此受了欺辱。
“平日里有我几个老家伙在,其他人也得掂量一番,如今一走,难免少不了受欺压。”,
月景明考量着开口,自顾自的言语,
“我月家还没落魄,不过是受了些许打压而已,
身后尚有家族撑着,让他们也不敢到我族中闹事。”,
说到这时,岳景明似乎才有了些许底气,
缓缓抬眸,眼中是长者的柔情,颜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月千默。
其周身灵力浑厚,却仅仅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做我月家人,难!”,月景明叹了口气,带着些许伤秋之意,
“白白空耗了你这一身天赋……”。
“侄女都明白,叔父莫要再言。”,月千默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这些话从记事起便听了无数遍,她自知天赋过人,却何尝不知家族难处。
受制于浮云宗,何其难也。
若不自隐锋芒,此刻的她,怕是已经与家族中的承玄老祖一般,囚于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与其屈辱的活过八百年,千默更愿意潇洒的过完这三百五十载。”。
对上月千默的灼灼目光,月景明缓缓挺直了腰杆,语气沉然中又带着果决,
“我月家不会亡,自今日后,你便回族修行,待此事毕,我再接你回来。”。
……
与此同时,赵家东南之地。
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一道黑发身影,盘膝而坐,
赫然是南宫浮明!
只见其似有所觉,缓缓睁开了双眸,萦绕在周身的金色灵力缓缓盘动,
幻化成一只金煞九狱般的虚影,足有一丈之长,在其周身缓缓爬动,
结丹后期的修为轰然震荡开来,气浪搅动,劈卷山林,
“可惜,可惜,没有元婴之法,终究还是无法以丹化婴。”,
南宫浮明呢喃着开口。
修仙之人谁不想更进一步,即便是屈居于浮云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