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均的声音有些哑沉,显然是有些顾虑。
他没有询问,只是平静的陈述着,这个将要发生的事实。
眉心微微皱起,带着些思索。
六个结丹修士,只多不少,说不定背后仍有帮手。
“无妨,天之将倾,老夫亦能挑之。”,
李玄平淡的开口,这也并非夸耀,只是想给面前的人几分底气。
举目四望,家族尽是些小辈,若是他这个做老祖的也惶惶恐恐,
结局无疑是哀兵必溃。
“家族素来倚仗玄祖,”,赵千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然后此番必是凶险万分,还望玄祖以自身为重。”。
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赵千均此番前来,
便是想要将此事告知李玄,好让其有个准备。
二来,也是担心李玄的伤势,毕竟距离那场大战也不过才过了十几年。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的玄祖。
彩墨色的庞大身躯巍然挺拔,一只眼睛闭着,
另一只眼则如之前那般闪着五色的光彩,只是那眼角的刀痕还清晰可见。
“玄祖,……”,
“无妨,这些都是皮外伤,故意做给对面几个老家伙看的。”,
李玄看出了赵千均的担忧,语气轻佻,带着些许老者逗弄晚辈的意思,
“无需担心,当年那八人一同出手也未能把老夫怎么样!”,
李玄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躯,那卧在水中许久不动的庞然身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隐隐有蓄势待发之势,
“如今不过是六人,老夫自是不惧,那南宫老贼若是敢来,便让他做老夫神通下亡魂!”。
……
看着远处交谈的一人一蛇,赵运凛沉默的看着,
虽然听不到聊什么,但是他自然知道赵家此刻的处境,
‘风月祖奶与启绣都已突破筑基后期,千均爷与玄祖,想来正为结丹之事发愁。’,
这般想着,赵运凛缓缓收回了目光,此番家族困境,已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此番能做的,不过是再立几座大阵,好让下方无忧。”。
他口中念叨着,一只手却拍向腰间的储物袋,唤出飞梭。
御梭而行,朝着千里之地的城墙遁去,长辈有长辈的忧虑,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凶煞天魔阵已成,也该多立几个了。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转眼间便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灵剑山,
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之声,山峦震颤,刹那间,
滔天的红焰冲天而起,染红了山峦上方的天穹。
原本还在四处奔波的灵剑山弟子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那主峰之上,赤焰冲天不散,流动的浮云也被其炙烤,更添几分火红,
洋洋洒洒的飘落而下,如润物雨丝一般,却好似点点星芒。
天空之上,一片火海间,浩荡的火元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
如有天神,持笔勾勒,片刻间,便凝出一只赤羽火鸟,
双翅展羽,有流火迸溅而出;遨游九天,却好似赤色流火划过,
嘹亮啼鸣,宣告着自己的新生。
“是结丹异象,有人结丹了,不知是哪位师叔?”,
有人心生好奇,站稳脚跟,朝着远处观望。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旁边一个灵剑山的弟子走上前来,语气倒显平和,
微微抬眸望着远处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晋升结丹的师叔,按我灵剑山的规矩,都需要在广场上设坐,讲道三日。”。
“呼——”,
一口浊气缓缓从何秋寒的口中喷吐而出,
其双眸缓缓睁开,一道由火元灵力幻化而成的灵鸟虚影自其瞳眸中一闪而逝。
耳边是几声嘹亮的鸟鸣,下意识的循声看去,
只见原本萦绕在周身的赤色灵力,忽的自其身上游离而出,
化作一只只赤红的鸟雀,在其身边左右跳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嗯!”,何秋寒忽然生出了些许少女心性,
悄然抬手,一只由火元灵力幻化而成的鸟雀便停留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虽然其形模糊,忽实忽虚,但却有着活物的一丝灵动。
结丹的威压渐渐散去,洞厅中恢复了寂静,空旷无人。
只有何秋寒静静端坐在火池一畔,苦心修行了十数月,如今终得圆满。
一向规矩的女子,此刻也多了一丝玩心,静静摆弄着面前的鸟雀,享受片刻的安逸。
轰——
正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作响,远处紧闭的石门,竟从外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