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韬要带人来的要求，贾贵妃微微皱眉：这女人，好像过于聪明了。胆子也不小，第一次见面就要带人来，这是试探我？女人之间，展开斗争的点，往往很细微。目前的情况说斗争有点过了，但看成试探确...刘炽屏愣了半秒，喉结上下一滚，干笑一声：“何小姐消息真灵通……唐导确实已确认出席。”话音未落，郑大小姐指尖轻叩红木桌面，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一静：“他凭什么来？”空气微滞。刘炽屏早料到这句，但没料到是郑家这位——素来以眼光毒辣、出手果决著称，去年刚否掉一支估值翻三倍的芯片基金，只因尽调时发现创始人履历有两处模糊。她问“凭什么”，不是质疑唐文分量，而是问：你拿什么说服他？又凭什么让我们信，这不是临时起意、走个过场？刘炽屏没急着答，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厚牛皮纸档案袋，封口贴着银色火漆印，印的是银河娱乐LoGo——一只衔星而飞的银鹤。他没拆，只将袋子轻轻推到桌角，离郑小姐最近。“唐导说，他不站台，不背书，不替企鹅画饼。”刘炽屏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慧林微微蹙起的眉、何小姐指尖停顿的戒指，“但他愿意讲一个故事——关于‘时间’的故事。”陈慧林抬眼：“《时空恋旅人》？”“不。”刘炽屏摇头，“是他刚签下的新项目，《明日之镜》。一部全华语对白、零特效、九成镜头在旧楼天台与菜市场完成的电影。预算三千七百万，其中两千四百万用于支付群演日薪——最低三百，最高八百，按天结算，当场发现金。”满座皆默。何小姐终于放下手：“……群演日薪比一线明星片酬还高？”“不是比。”刘炽屏纠正，“是比他们更准时、更稳定、更可预期。”他摊开手掌，像展示一枚硬币的两面，“唐导说，资本市场信奉确定性。而确定性，从来不在PPT里，在每一个能按时领到工资的人脸上。”郑大小姐忽然笑了：“所以路演不是讲企鹅多好，是讲——你们连群演都敢保底付薪，那企鹅的现金流，是不是也敢给我们看实打实的银行流水？”“正是。”刘炽屏点头，“唐导亲自牵头，联合中影、上影、伯纳，成立‘影视产业底层信用联盟’。首期资金五亿，专户监管，优先兑付剧组劳务、设备租赁、版权采购三类刚性支出。企鹅IPo募资中，将划出百分之十五作为联盟初始储备金——条件只有一个：每季度向联盟成员披露穿透至末级供应商的付款凭证。”陈慧林呼吸微重：“这等于把整个产业链的毛细血管，全摊在阳光底下？”“对。”刘炽屏声音沉下来，“唐导说，好莱坞用百年建起信任链，我们等不起。那就砍掉中间所有虚环，让钱从投资人账户，直接流进扛摄影机的手、写剧本的笔、拉幕布的腕子里。谁断链，谁出局。”何小姐沉默良久，忽然问：“他图什么？”刘炽屏没答，只把档案袋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小字：“信用不是资产，是氧气。没有它，再大的IP也会窒息。”郑大小姐盯着那行字，忽而抬眼：“明天下午三点，我要见他本人。不带助理，不带PR，就他和我，在半岛酒店顶楼茶室。他若敢来，我认购一亿港币基石份额。”刘炽屏没应承，只将档案袋往她面前又推半寸：“唐导说，他下午三点会在顺景园顶楼露台——陪陈好老师试戏服。您若愿来，他让司机去接。”“试戏服？”郑大小姐挑眉。“嗯。《明日之镜》女主，陈好。”陈慧林猛地坐直：“她不是话剧演员吗？”“现在是了。”刘炽屏微笑，“唐导说，真正的表演，不该被‘舞台’或‘银幕’框死。陈好老师排练时摔断过锁骨，三个月没碰话剧，却靠观察菜市场卖鱼阿婆数硬币的指法，把《雷雨》周繁漪哭戏改了三版。这种真实感，比绿幕抠像值钱一百倍。”何小姐忽然开口：“那部电影……拍完之后，会不会放进乌镇戏剧节？”“会。”刘炽屏肯定道，“首映礼就在乌镇西栅水上剧场。唐导要求，所有观众席不设编号，先到先得，但每人入场前，须在门口水缸里洗一次手——用青石舀，皂角水，不许用香皂。他说，这是致敬第一批在江南水乡搭草台唱戏的流浪艺人，他们登台前，总得把手洗干净，才敢面对乡亲。”郑大小姐起身，取过档案袋，指尖摩挲火漆印：“我订机票。今晚飞京。”刘炽屏送至电梯口，目送轿厢门合拢。转身回办公室，他没开灯，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西山方向渐沉的暮色。手机震动，是唐文发来的微信，只有七个字：【戏服已备好，青灰棉麻。】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忽然笑出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同一时刻，顺景园顶楼。五百平米的毛坯空间，尚未铺砖，水泥地面裸露着粗粝的颗粒感。东南角堆着几摞樟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是叠得齐整的戏服——青灰棉麻长裙，腰线收得极窄，下摆裂着三道自然磨损的旧口子，针脚细密，却故意留了半寸未锁边的线头。陈好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手里拎着一条同色系腰带，正对着落地镜比划。镜面蒙着薄灰，她抬手抹开一片，露出自己微汗的额角、微扬的下颌，还有颈间一道浅淡的、月牙形的旧疤——那是大学时骑单车摔的，唐文第一次见她，就盯着那道疤看了三秒，后来才知，她当时刚给父亲凑完第三次化疗费，夜里骑车送传单，摔进绿化带，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摸口袋里皱巴巴的缴费单还在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