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大不大?(1/2)
周奕所谓的,非侯堃莫属的任务,其实是盯梢张素珍。他和沈家乐都已经在张素珍面前出现过了,所以不方便再去盯梢她。周奕告诉侯堃,目前张素珍处于一种已经露出马脚,但她自己还不确定警察有没有发现...夜风拂过窗棂,卷起桌上那张未写完的便签纸角,纸页轻颤,像一只欲飞未飞的白蝶。周奕盯着那行墨迹未干的字——“等我们白首老去的这一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纸纤维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毛糙的真实感。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因为疲惫,也不是因为案情胶着,而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无声无息地坠进心口,压得呼吸都缓了一拍。他没回宿舍,转身去了市局法医中心三楼档案室。云霞山那具干尸的初步尸检报告下午就送到了,但正式结论必须等毒理、组织病理和dNA比对全部完成才能签字。而dNA结果……今天凌晨三点,云法医亲自打电话来,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周队,出来了。不是齐帅的亲生父亲。”周奕当时正靠在宿舍床头翻旧案卷,手一抖,钢笔在页边洇开一团浓黑墨点,像一滴未落的血。不是亲生父亲。那就意味着,齐大志要么是养父,要么是名义上的父亲,而真正的生物学父亲——至今仍是空白。可齐大志的骨灰盒还摆在清源县殡仪馆的寄存架上,火化单写着“自然死亡”,死亡证明盖着红章,家属栏签的是曾美华的名字。没人质疑过那份证明的真假。毕竟一个中年男人突发心梗,在自家客厅倒下,送医途中宣告不治,再寻常不过。可现在,连“自然死亡”四个字,都开始泛出可疑的锈色。周奕推开档案室厚重的防盗门,感应灯“啪”一声亮起,冷白光线刺得人眯眼。架子高耸至顶,蒙着薄灰,空气里浮动着纸张氧化后的微酸气息。他径直走向最里侧B区第七排——那里锁着十八年前全市所有非正常死亡备案卷宗的缩微胶片柜。不是电子档,不是扫描件,是真正用放大镜一帧一帧看、用铅笔在边角做记号的老办法。他调出1997年7月的胶片盒,编号B-9707-442,标签上印着褪色的宋体小字:“清源县,意外坠亡,沈明慧,女,32岁”。沈明慧。就是那个跳楼自杀的妇产科护士。周奕戴上白手套,抽出胶片盒,放进阅读器。强光透过玻璃,影像在屏幕上缓缓浮现:一张泛黄的现场照片。七层楼高的县医院住院部西侧外墙,水泥地上一滩深褐色污渍,边缘已干涸龟裂,像一块被遗忘多年的陈年血痂。旁边斜倚着半截断裂的铝合金窗框,断口参差,锈迹斑斑。照片右下角,一行手写批注:“坠落点正对妇产科护士站后窗,事发时该护士站无当班人员”。他调出第二张:沈明慧的正面照。黑框眼镜,齐耳短发,面容清瘦,嘴角微微向下抿着,眼神却并不怯懦,反而有种近乎执拗的平静。这张照片不是遗照,是她当年职称申报材料里的工作照。背景是县医院妇产科走廊,绿漆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惨白灯光。第三张:尸检记录复印件。周奕逐字扫过——“颅骨粉碎性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脊柱L1椎体爆裂性骨折……符合高坠致死特征。胃内容物检测未见酒精及常见毒物。心血毒检阴性。指甲缝内提取微量混凝土碎屑,与坠落地面样本一致。”最后一行,是主检法医的签名:林振邦。周奕的手指停住。林振邦。这个名字他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在齐大志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作为出具单位“清源县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签名;第二次,是在1997年8月的一份内部通报里,标题是《关于林振邦同志提前退休的决定》,理由栏写着“因健康原因,经本人申请”;第三次,就在十分钟前,他翻查曾美华离职审批表附件时,在“科室负责人意见”栏里,又看见了这个名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末尾日期是1997年6月28日,比沈明慧坠楼早整整八天。时间,咬得严丝合缝。周奕猛地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长音。他抓起外套冲出门,脚步在楼梯间里撞出空荡回响。凌晨一点十七分,市局大门早已关闭,他翻过东侧矮墙,鞋底擦过粗糙砖面,扬起一小片浮尘。拦下一辆夜班出租,报出地址时声音绷得极紧:“清源县,人民医院老院区,原妇产科住院楼。”司机打了个哈欠:“那楼?早拆啦!九八年就推平建新门诊楼了,现在只剩个地基坑,长满野草呢。”周奕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五张百元钞票塞进司机手心:“麻烦您,绕过去看看。”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远处县城灯火稀疏,近处只有车灯劈开浓稠夜色,照亮前方一片荒芜。司机把车停在一道塌了一半的红砖围墙外,指着前方说:“喏,就那儿。”周奕下车。风更冷了。他用手电筒扫过去——没有楼,只有一方被铁丝网围起的长方形凹地,边缘堆着几块歪斜的预制板,野草疯长至腰际,在风里簌簌摇动,像无数细瘦的鬼手。手电光柱颤抖着探入坑底,光晕边缘,他看见半截埋在泥里的绿色搪瓷水杯,杯身印着模糊的红字:“清源县人民医院·1996年度先进工作者”。他蹲下身,拨开湿冷草叶,指尖触到杯底刻痕——不是厂名,是两道并列的竖线,底下压着一个小小的“沈”字。不是印刷体,是用钝器反复刮出来的,深得几乎要穿透杯壁。周奕的心跳骤然失序。他掏出手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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