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撞到枪口了(1/2)
张旭!是同名,还是同一个人?周奕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陈彦军的女儿陈薇薇有一个男朋友,就叫张旭。而且人就在省城,陈薇薇亲口说过,她男朋友张旭在省城一家建...齐帅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里空气骤然凝滞,连头顶那盏日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陡然哑了。周奕的手指猛地扣进桌沿,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侯堃,后者正死死盯着齐帅,瞳孔缩成两粒针尖,嘴唇微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三秒钟的死寂后,周奕缓缓松开手,重新坐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记录本空白页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又一道横线。纸被划破了,笔尖戳出一个个小洞,像一排排溃烂的伤口。“你说清楚。”周奕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那声呵斥更沉、更钝,像一块烧红的铁块浸进冰水里,“她给你……上了什么药?”齐帅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不是哭,是打摆子似的抖。他指甲抠进自己手背,留下四道泛白的月牙痕。“安眠药……还有……还有……”他喘了口气,喉咙里发出被砂纸磨过的嘶声,“还有……避孕药。混在蜂蜜水里,让我每天喝。”侯堃猛地拍了下桌子:“胡扯!避孕药能当催情药用?你他妈糊弄鬼呢!”齐帅倏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眼球凸得几乎要裂开:“不是催情药!是……是让她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他忽然顿住,牙齿咯咯打颤,仿佛光是说出那个词就会咬断自己的舌头。周奕盯着他,忽然开口:“她是不是还告诉你,那是为了‘延续齐家的血脉’?”齐帅浑身一震,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颓然瘫软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不锈钢桌面,发出沉闷一声响。“……是。”审讯室空调嗡嗡作响,冷气从出风口无声喷涌,吹得人后颈汗毛倒竖。周奕慢慢合上记录本,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三下,才再次开口,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开始对你提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妈死后的第三个月。”齐帅的声音闷在桌面里,含混不清,却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钉子,一下下凿进空气,“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七,她守在我床边,摸着我的额头说,‘帅帅,妈妈疼你,可妈妈更怕你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爸爸走了,咱们齐家不能断根啊。’”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侯堃以为他不会再说了。可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她说,‘你爸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你留个弟弟。现在,换你来给他留。’”周奕的笔尖在本子边缘划出一道歪斜的深痕,墨水洇开,像一滴干涸的血。“她怎么……实施的?”齐帅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正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她把我锁在次卧。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端一碗蜂蜜水进来。我吐过,她就跪在地上,一边擦地板一边笑:‘吐得好,吐干净了,身子才干净,才能怀上。’”“我反抗过……第一次她扇了我二十多个耳光,左耳流血,三天听不见声音。第二次……她拿出妈的骨灰盒,放在我枕头边上,说‘你妈就在看着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她的骨灰拌进你的饭里,让你天天吃着她,睡着她,生出来的孩子,身上全是她的味儿。’”侯堃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长音。他走到墙边,狠狠一拳砸在隔音棉上,闷响沉沉,震得墙面灰尘簌簌落下。周奕没拦他。他只是盯着齐帅,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你……真的吃了?”齐帅缓缓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吃了三个月。直到……直到我发现药瓶上的生产日期,是九五年十二月。”周奕呼吸一滞。九五年十二月——距离曾美华死亡,整整过去五个月。“她早备好了。”齐帅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药是假的。她根本没打算让我真怀上。她就想看我疯,想看我烂在她手里,想看我跪着求她给我个痛快……”他忽然抬起右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最可怕的是……有天夜里,我梦见妈站在我床头,穿着她死那天的红毛衣,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她指着我肚子说:‘帅帅,你肚子里的小东西,踢我了。’”审讯室灯光惨白,映得齐帅的脸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他嘴角还在扯,可眼角却干涸得没有一滴泪:“……第二天早上,我照镜子,发现肚子……真的鼓起来了。”侯堃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是水肿。”周奕的声音异常冷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物证,“长期服药、营养不良、心理应激导致的腹腔积液。”齐帅怔了怔,然后笑得肩膀直抖,笑声空洞得瘆人:“对……是水肿。可那时候,我不敢信医生。我只信她。因为她连我肚子里的积水,都叫它‘胎动’。”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她每天晚上都趴在这儿听,听‘胎心’。用一个旧的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着我的皮肤……有时候,我真觉得底下有东西在撞,咚、咚、咚,像有人在敲棺材板。”周奕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某种更深的、源于认知崩塌的倦怠。“所以你杀她,是因为……”“因为那天晚上,”齐帅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淬了冰的玻璃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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