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调查张素珍(1/3)
孙秘书第一时间从人事科调取了张素珍的资料,交给了周奕。然后按照周奕的要求,找借口把妇产科的主任徐大夫和护士长给请了过来,了解情况。如果说之前周奕陪着沈家乐来调查张素珍的情况,既是为了支...齐帅的声音很轻,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却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那天晚上,我妈炒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豆芽、蒸蛋羹,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她说,爸今天回来,得好好吃顿饭。”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我爸没碰那碗汤。他喝的是白酒,二两装的牛栏山,我看见他倒了三杯,一杯接一杯,没说话,也没看我们。我妈坐他对面,一直笑,笑得很用力,嘴角都绷直了,像被人用线扯着。”周奕没打断他,只是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确保拾音清晰。侯堃站在门口阴影里,手还铐着,可整个人已经僵成了石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逃亡时躲过的那场临检,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此刻正坐在审讯室另一头,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讲述一场早已注定的灭门。“吃饭吃到一半,我爸突然说,‘这汤咸了。’”齐帅抬起眼,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块褪色的“人民警察为人民”锦旗,边角卷曲。“我妈笑着说,‘咸了就少喝点汤,多吃点肉。’她给他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在他碗里。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瘆人。“我爸没吃。他盯着那块肉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把筷子慢慢放下了。”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窗外天光渐亮,灰白的光线斜切进来,在齐帅脸上割出明暗交界——左半边是光,右半边是影,仿佛他正站在生与死的窄桥中央,一脚已悬空。“他放下筷子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蓝色塑料壳,上面印着‘溴敌隆’三个黑字。我没见过那个瓶子,但我知道那是什么。老鼠药。我妈以前在社区做卫生协管员,家里备过几瓶,说是防鼠患。后来丢了,我以为是被收废品的顺走了。”齐帅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指甲缝里干涸的血痂还没洗净。“我爸拧开盖子,倒进酒杯里。白色粉末,沉在琥珀色的酒液底下,像一小团雪。”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轻微的“嘶啦”声,像破旧风箱在抽气。“他端起杯子,朝我妈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假笑,是真笑了。眼角有皱纹,牙齿很白。他说:‘美华,这些年,你替我尽孝,替我撑家,替我熬日子……我敬你一杯。’”周奕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墨——他在记录“敬酒”这个动作的细节。不是强迫灌酒,而是敬。一种仪式性的、近乎温柔的谋杀预告。“我妈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干掉。她没尝出来。可能太高兴了,可能早忘了这药的味道。她还笑着擦了擦嘴,说:‘老齐,你今天怎么这么甜?’”齐帅忽然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塌下去:“她不知道,那晚我爸根本没打算活过十二点。”“为什么?”周奕问,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齐帅怔了怔,眼神第一次有了焦距,落在周奕脸上:“因为……我妈怀孕了。”空气凝滞了一瞬。侯堃在门口猛地吸了一口气,又死死咬住下唇。周奕没流露任何情绪,只将笔记本翻过一页,写下“孕情”二字,下面画了条粗重横线。“怀的是谁的?”他问。“我爸的。”齐帅答得干脆,却像吐出一块烧红的炭,“四十七年八月,我爸最后一次回家,住了三天。走之前,他搂着我妈肩膀说,‘等我这次回去,把那边的事理顺了,就接你们娘俩过去。’我妈信了。她把这句话当真了,连存钱罐都砸了,买了新衣裳,还去烫了头发。”他冷笑一声:“可我爸走后第三天,我妈发现例假没来。再过一周,验孕棒两条杠。”“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周奕说。“对。”齐帅点头,“她连医院都没去。自己买了试纸,测了三次。第四次,她把所有试纸烧了,灰撒进马桶冲走。然后她开始查资料,查流产药,查民间偏方,查哪家小诊所肯接这种活儿……但她没去。”“为什么?”“因为……”齐帅闭了闭眼,“我爸给我妈留了张存单。三十万。开户行在松林市,密码是他生日。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就转到我妈名下。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她钱。”周奕的笔尖一顿。三十万——在1997年,相当于市局科级干部三十年工资总和。而这张存单,竟成了压垮曾美华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觉得,这是赎罪。”齐帅的声音哑了,“她觉得,我爸终于愿意认这个孩子了,可她不配。她说,她守了十年活寡,熬了十年苦日子,就为了等一个能让她挺直腰杆的男人……可那个男人,早就不爱她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周奕问。“她跟我说的。”齐帅垂下头,“就在她喝下那杯酒前半小时。她把我叫进厨房,关上门,掏出一张纸——是张B超单。日期是九七年九月十八号,胎儿十一周。她指着单子上那个小黑点,对我说:‘帅帅,你看,这是你弟弟,或者妹妹。’她的眼泪掉在纸上,洇开一片淡蓝。”“然后呢?”“然后她撕了那张单子。”齐帅抬起手,模仿那个动作,“一片一片,扔进灶膛。火苗‘呼’一下窜起来,烧得干干净净。她说:‘帅帅,妈不能生他。生下来,就是个没爹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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