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问:“你没报警吗?”
张恩贵哭丧着脸说:“我哪儿敢啊,万一他们还在外面躲着,发现我报警了,到时候警察一走他们再来杀我怎么办?我当时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下,然后拿着刀在阳台躲了一晚上,等天亮了我才开车去的医院,从医院出来我就
躲到乡下来了。”
侯无奈地摇了摇头,惋惜他没有报警,要不然的话还能做一些现场勘查。
然后发现周奕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什么问题。
“周奕,怎么了?有问题?”
周奕问道:“张恩贵,你说那个蹲伏你的人,穿的是拖鞋?”
张恩贵点点头。
“什么样的拖鞋?有什么特征吗?”
“我都吓死了,我哪儿敢看啊。”张恩贵心有余悸地说,“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库味库哧库味......就是那种......”张恩贵绞尽脑汁地想着,“就是那种抓痒的声音。”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抓痒?”
他想到了田一鹏案里,季梦婷丢失的那双拖鞋。
闯入张恩贵家的这个人,心思缜密,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穿拖鞋,不停地发出抓痒的声音。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去。
因为当时就分析过明明可以把这双留下脚印的拖鞋放回原位,却为什么要带走的原因。
其中一种猜测就是,如果留下,可能会留下一些信息。
想到这儿,周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让丁春梅注意安全,然后尽快回家,最近减少外出,尤其是去人少偏僻的地方,比如上次去大田乡采访那个老太太这种。
到这一步,报社的工作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接下来真的有重大突破,可以重启李?案的调查,甚至有线索可以把李?案并入到山海集团一案中。
那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丁春梅离开武光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张恩贵这边,周奕只能告诫他,继续保持警惕,但是如果遇到异常情况,不要自己处理,第一时间报警!
回到警车上,周奕立刻给姚主任打了个电话,让他同步一下高队。
那就是正在找的这个职业杀手,还有一个特征,脚步可能患有严重的皮肤病,脚癣或汗疱疹一类的,怕闷热、潮湿、会瘙痒脱皮,所以此人应该长期穿拖鞋。
回去的路上,侯感慨地夸赞周奕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强,他说周奕这种水平比他们泰城市局很多老警察都厉害。
“我得跟你道个歉。”侯说。
“为什么?”
“我本来以为你是背景大于实力,没想到你这实力也是一流的。”
周奕笑了笑说:“侯哥,那你是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没什么背景,我爸妈就是普通的钢厂工人,而且最近还下岗了。”
侯很惊讶,难以置信地说:“不......不能够吧,我看你既认识秦老,又认识梁支队,那可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啊,而且听他们说你跟这两位关系密切啊。老实说,你就算告诉我,你爸在省厅工作,我都不惊讶。”
周奕听了,顿时哈哈大笑:“哥,要不我给你起个誓吧。”
听周奕这么说,侯顿时表情认真地问:“你真没背景?”
“真没有。”
“那你是怎么认识梁支队和秦老的啊?”
“几个月前,我们宏城有一宗大案,当时成立了专案组,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他们两位领导的。”
侯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宏大案?”
“嗯。”
“这案子我听说了,哎,死的那个女大学生太惨了,万幸你们把案子破了,要不然这个社会影响力,可比现在这个无头女尸案要大得多啊。”
听这么说,让周奕很感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人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毕竟跑了一趟清源县来回,时间可不短。
本来是打算回来后找沈家乐,问问他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结果发现人还没回来,周奕顿时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事儿应该挺简单的啊。
如果有,那就把资料复印件借回来就行了。
如果没有,那更应该早回来了。
于是两人只能先等一等。
期间周奕还接到了石涛的电话,石涛告诉他,赵广发的交接手续都办好了,他们这就准备把人带回去了。
另外就是石涛“叮嘱”一下周奕刚破的刺杀案的期限,不要跟吴永成说漏嘴了,毕竟关系到他和吴队的赌局,尤其是让周奕看在自己千里迢迢给他带西瓜的份上。
周奕哭笑不得。
“哦对了,倪支队......不对,现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