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的,夫子服了,我可不服,轮到我与陈先生过招了。”
颜夫子笑着摇头:“跟个死去之人争竞,你技高一筹也不光彩的。”
之所以在笑,是因为老夫子知道,刘暮舟所谓的过招没有输赢之分,而是在比谁在走得远的同时,付出的代价更低。
片刻后,颜夫子伸手取出一枚白玉雕琢的神鹿,将其递给刘暮舟之后,老人叹道:“闻道山上的争执,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山雨亭的降魔二字,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机会对你说声抱歉,对不住了。至于这白露,最后一成文运了,给那丫头之后,她能不能从九成变十成,还得看她的运道。”
刘暮舟郑重接过白鹿,恭恭敬敬抱拳:“多谢先生。另外,闻道山的事情我知道,我也不怪诸位先生。只不过……诸位准备的绳子能否捆住我,那就看诸位本事了。”
白发老者大笑一声:“你这小娃娃,一点儿没娃娃样!几十岁的人而已,我怎么觉得你跟我一样,上千岁的老妖怪了?行了,你也回吧,力所能及之事,我……”
说着,老者一回头,笑了笑后继续说道:“力所能及,我竭尽全力。这小子学贼了,既然跟来了,你与他聊聊?”
刘暮舟往湖上那个四处找寻却什么也没寻到的中年人望去,随后点头道:“好。”
颜夫子转身踏波而去,喊了声:“无头苍蝇似的,那儿呢!”
片刻后,额头印有囚字的中年人缓步走来,对着刘暮舟轻轻作揖。
刘暮舟摆手道:“好了,咱俩知根知底的,少礼。不过,你这额头的金印当真不去掉了?”
彭壁闻言,略微沉默后,笑着摇头:“不了,从前这印记看似在脸上,其实在心里。如今心里没了,脸上在与不在也就不重要了。”
刘暮舟一乐,竖起大拇指:“学问见长,不过你寻我,就只是叙旧?”
彭壁轻轻点头:“只是叙旧。”
刘暮舟撇嘴道:“不像。”
彭壁无奈一笑,自嘲道:“闻道山的事情我听说了,觉得……丢人。”
刘暮舟一脸疑惑:“为何?”
彭壁一叹:“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总之在我看来,学宫即将专门为你出台的规矩,有点像去年大雪,雪能卖钱。结果今年官府颁布律例,采雪要上税。有点儿马后炮,也有点儿欺负人。”
刘暮舟咋舌道:“虽然比喻很不恰当,但我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你彭壁也会为我抱打不平!”
彭壁沉默片刻,呢喃道:“我就是在想,世有不平事,剑客可以拔剑,剑客有不平事……谁来为剑客拔剑?”
刘暮舟深吸一口气,转身重重抱拳:“方才欠的礼,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