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赶忙缩小身形,而此时,盖尘的身形已经变得虚幻了。
盖尘带着一脸笑意,走到刘暮舟面前,两只手都按在刘暮舟肩膀上,而后笑着说道:“有徒如暮舟,盖尘之幸也!将来若杀上黄天,将我剑取来,传给我那大徒孙。”
刘暮舟再次下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沙哑了起来。
“师父放心,楼外楼我会帮你看好的!”
再抬头时,哪里还有盖尘身影?这时间裂隙也在慢慢崩塌,很快,刘暮舟所跪之地,已经成了木制地板。
再起身之时,他脸上的那点儿活泼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是那个不得不高人的截天教主了。
………
年初一,大多地方还是很热闹的,唯独有些人守在海上,数年不见外人了。
当初夫子李梦樵下令将陈默永镇东海,那片海域已经多年无人去过了。原本离得最近的地方应该是山外山,后来一座璃月城落下,更近处,就成了那座从天而降的城池。
梦春风从青楼变成了酒楼,掌柜从姜禾变成了一位名为古柳的中年人,每日卖出去最多的,就是鱼生了。
有个红衣女子在酒楼之前停下马车,进去要了一份鱼生又要了一壶酒,然后自个儿先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有个身形壮硕的中年道人走进门,径直走向谢相思那桌,坐下后先问了句:“你不去海上,让我来此抛头露面,不好吧?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谢相思放下筷子,神色淡然:“那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
中年道人摆了摆手,“有什么好辛苦的,当年我与筝儿相依为命,沁儿丫头的舅舅也不是白叫的。再说了,还有盖尘前辈的交代,我肯定要竭尽全力的。只不过……你到底是谁啊?”
谢相思先是一乐,随后一脸幽怨:“是个掏心掏肺帮人,却被人抢了男人的苦命女人罢了!”
陈大观一脸无奈:“不想说就别说了,总之既然你是盖尘前辈安排的后手,也都是为了我妹妹那好女婿,天幕那次我没出上力,这次怎么都得帮个忙嘛!行了,有事你就直说吧,不要绕弯子了。”
谢相思抿了一口酒,而后点头道:“你们这几个姓陈的,怎么都一个脾气?”
顿了顿,谢相思又道:“来找你,是给你提个醒,做好准备吧。”
陈大观笑道:“放心,我静待他寻上门来。”
谢相思点头道:“我吃饱了,不嫌弃的话你接着吃,嫌弃就自己重点一份。”
谢相思已经走到了门口,陈大观突然问了句:“我姓盖尘前辈不会害他的唯一弟子,但我还是想问,我所做的,到底是害他还是帮他?”
谢相思闻言,步足一顿。她并未回头,却笑着说道:“陈大观,这么跟你说吧。这天上地下最想他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人,一定先是我,其次才是他现在的妻子、朋友,以及别人。”
说罢,谢相思迈步出门,很快就上了马车调转方向。
陈大观坐在桌前,眉头死死皱着,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此人到底是谁。
反观谢相思,驾驶马车往东出了海上城池之后,马车在海面疾驰,如履平地。
她就斜靠在马车上,声音呢喃:“还有最后一件事了。”
…………
大泽之上,小舟独行。
本该现身渡龙山去给大家伙儿挨个发压岁钱的刘暮舟,再次热得夭夭不高兴,因为他跑到了白鹿洞附近。
遥遥望着那座存世不知几十万年的大山,不晓得为啥,他对于这座山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若不是身份在这儿摆着,他都有将山抢来的心了。
正此时,一位白发夫子踏浪而来,离着老远就笑道:“我观教主眼神,很喜欢这座山?不然教主出些银两,我代你与学宫谈谈?”
刘暮舟笑着摇头:“颜夫子要这么说,我可当真了。”
结果老夫子一本正经道:“我说了什么?教主莫冤枉老夫啊!”
刘暮舟一乐:“没想到四先生也会玩笑了。”
老夫子哈哈一笑:“托教主福,收了个好弟子嘛!”
刘暮舟微笑道:“夫子若是真心话,我这趟就算白来了。”
老人闻言,微微一叹:“这些年来,我也回过味儿了。虽然还是不知道老九所谋究竟多深远,但我起码知道了,他不是只图青天之事了。当年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顿了顿,老夫子微笑道:“故而教主不必担心,青天很快会出现一位女山长的。届时,我的祭酒之位也会让贤。”
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后退,而后重重抱拳:“我不想让我妹妹成为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故而刘暮舟只想让她平安。至于棋局输赢,今日来此,我也是想告诉夫子,我知道夭夭是陈默算计一环,我却不知道他在算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让我妹妹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