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振宇眼见嫂子被打,骂了一声,迈步就要上前,却被宋晓雨一把给拽住了。
“大娘!”
宋晓雨也不说话,冷着脸走过去,就好像没看见庄宝芬手里的那把刀,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你敢……”
庄宝芬刚要骂,庄守义两步到了跟前,也给了庄宝芬一耳光。
“爸!”
庄宝芬有点儿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庄守义。
“你发啥昏呢!”
“闭嘴!”
庄守义赶紧喝止大女儿。
他是个天生的算盘精,看着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可实则比谁都精明。
今天但凡宋晓雨在他家伤着一根毫毛,李天明那个活阎王都能让他们全家在永河县待不下去。
本来想着的是,能趁着今天接亲,将振邦给压服了,将来也好为自家谋好处。
特别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要是没有人帮扶的话,将来怕是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庄连河不但娶上了媳妇儿,还他妈前前后后娶了仨,最后留下三个同父异母的孩子。
“亲家,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连河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跟他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我这大闺女……她也是着急,没别的意思。”
“着急?着急就打我侄媳妇?领了证,宝珍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我看谁敢动她!”
宋晓雨瞥了庄守义一眼,一个人镇压全场,周围庄家的亲戚,一个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愧是活阎王的媳妇儿啊!
“振宇、振洋,都愣着干啥呢!把你嫂子的嫁妆抬车上去!”
振宇等人答应了一声,就要往屋里走。
庄守义见状,脸色大变。
按照他们这边现在的规矩,女方的嫁妆都是接亲前一天,由女方的亲属送去男方家里。
可当初商量婚事的时候,庄守义却非要等结婚当天再一起送嫁妆。
还说哈,要是和别人学,前一天送嫁妆,男方那边还要置办两桌酒席,白白浪费钱。
天生虽然觉得不合规矩,但人家提出来了,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计较。
老子还差那一顿饭啊?
可事实上……
振宇等人刚进去,没半分钟就出来了,他手上拎着两个暖壶,振洋手上抱着一床被子,其他人或者拿个痰盂,或者拎着一条毛毯……
没别的了!
“亲家,这就是你说的风风光光?”
郑淑娟冷笑道。
议亲的时候,她也一起来了。
当时,庄守义说得好好的,到时候给庄宝珍陪嫁一个大件儿。
因此家里就没买洗衣机,可现在别说是洗衣机了,两个搓衣板都没有。
当然了,家里也不差这一点儿,可说下的事不办,这是几个意思啊?
庄守义涨红着脸,饶是脸皮再厚,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被郑淑娟奚落,他也觉得脸上烧得慌。
“大娘,老婶儿,这儿还有呢!”
说话的是天满的儿子振海,只见他抱着一个红匣子走了出来。
庄守义刚要阻止,可振海的手快,已经把红匣子打开了,接着两小摞钱从里面掉了出来。
都是10块地,还用红绳子捆成了两份,每份……
目测有10张!
被李英和小梅子扶着的庄宝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爹妈的克扣闺女的彩礼钱,庄守义一家注定是要在整个棘北镇,乃至整个永河县出名了。
有些生活困难,兄弟多的人家,嫁闺女的时候,也不是不会这么干,可谁家能像庄守义家这样,一万块钱的彩礼,就给了200块钱,陪嫁也就是暖壶、被子。
这可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振海,把钱捡起来,那是你嫂子的彩礼!”
宋晓雨说着,转头看向庄守义。
“还是刚才那句话,进了我们老李家的门,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人,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两口子以后的养老钱了。”
这话说完,庄守义彻底傻眼了。
宋晓雨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从今往后,别再指望振邦和庄宝珍帮衬他们家一点儿。
这哪行啊!
闺女能嫁去李家,他指望的就是能为自己捞好处,帮衬父母,帮衬兄弟。
真要是就此断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狠狠地瞪了田素华一眼。
他们两口子商量好的,让二闺女带走一半彩礼,至于嫁妆,自然是前一天送去男方家里了,反正又没人知道。
等亲戚朋友去参加婚宴,回来以后,还不是任由他吹牛逼。
满屋子的家具电器,都是二闺女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