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淮东第一强者!(1/3)
站在山洞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余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袭深灰色的长袍,衣袂在从洞口涌入的夜风中微微飘动。此人的身形修长挺拔,脊背笔直如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完全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江湖枭雄。他的面容清瘦,眉峰如剑,下颌线条分明,头发大部分还是黑色,但鬓角已经全白。染霜的鬓角并不让他显出任何的老态,反而平添几分沧桑的味道。他的那一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剑鸣堂内,烛火微摇,映着墙上那幅巨大地图上两面白旗的轮廓,仿佛两处尚未愈合的伤口。空气沉得像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滞重。六位长老各自端坐,神色不一,却都屏息凝神,目光如钉,死死钉在聂加冕身上。他没再说话,只是缓步走回掌门之位旁,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通体温润,正面浮雕“东山”二字,背面则是一柄倒悬短剑,剑尖朝下,锋刃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寒意。这是东山剑派执法令,百年未动,只在门派生死存亡之际由掌门或代掌权者亲授,持令者可调山、火、水、木、土五字堂精锐,越级决断,先斩后奏。聂加冕将令牌轻轻放在案几中央。“山字堂残部,由乔鸿远长老亲自整编,三日内恢复建制,抽调三十名三年以上实战履历者,组成‘断岳小队’。”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青砖上,字字清晰,“水字堂即刻启程,沿淮河支流潜入长淮派腹地,查其粮仓、码头、信鸽驿所、漕运账册——不是为抄家,是为记账。他们去年冬储多少米?私铸多少铁锚?暗中向哪家盐商供船?我全要。”乔鸿远霍然起身,抱拳低喝:“遵令!”“火字堂暂不补员。”聂加冕话音一转,目光扫过赵千山,“四长老,你带十名老弟子,明早出发,去凌云阁山门前百步立碑。”赵千山一怔:“立……碑?”“对。”聂加冕点头,“青石碑,高七尺,宽三尺,厚一掌。正面刻‘东山剑派’四字,背面刻一行小字:‘癸卯腊月十七,奉令巡界,止步于此。’”堂内静了一瞬。李垚衫缓缓开口:“少掌门……这是示威,而非宣战?”“不是示威。”聂加冕垂眸,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叩,“是划界。凌云阁自诩‘凌驾云上’,不听号令,不赴论剑,不纳岁贡,二十年来,把东山剑派的规矩当山风过耳。那好——从此往后,他们的山门,就是我们的界碑。”龙汉华忽而一笑:“少掌门,若他们拆碑呢?”“拆。”聂加冕抬眼,眸光如刃,“拆一次,我立两次。拆十次,我立二十次。若敢毁碑伤人——”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便不是立碑,是埋碑。”赵千山双目圆睁,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岑临渊却在此时轻叹一声:“少掌门,此策极妙。但凌云阁地处险峰,三面绝壁,只有一线天栈道可通。若他们闭关封山,以滚木礌石拒守,强攻代价太大。”“不强攻。”聂加冕摇头,“凌云阁上下三百二十六人,其中一百四十人,靠东山剑派每月供应的‘清心丹’续命。此药需用东山后山‘雾灵藤’入引,十年一采,炼制耗时九十九日。上一批丹,是三个月前送过去的。”堂内骤然一静。陈守一脱口而出:“……那批丹,掺了‘断脉散’?”聂加冕没答,只伸手,从案下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丹药,色呈淡青,香气清冽中隐有微苦。他拈起丹丸,在指尖缓缓转动:“断脉散无毒,不伤性命,只令真气迟滞,半月内提不起三成内力。服丹者若强行运功,经脉如蚁噬,痛不可当。凌云阁掌门徐玄机,三十年前为镇压走火入魔的师弟,硬接三记‘崩山掌’,右臂经脉本就残损,这些年全靠清心丹压着。这枚药,是他今晨刚服下的第三颗。”他将丹丸放回匣中,匣盖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所以,腊月二十之前,凌云阁不会封山。”聂加冕淡淡道,“他们得开山门,等我们的丹。”赵千山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拍案:“妙!太妙了!他们一边等着救命药,一边还得笑脸相迎!这哪是送药,这是送刀啊!”“不是送刀。”聂加冕纠正道,“是递刀柄——让他们自己握着,往自己心口捅。”话音落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灰衣执事推门而入,额角沁汗,双手捧着一份烫金红帖,单膝跪地:“禀少掌门!长淮派……送来了拜帖!”众人一惊。岑临渊沉声问:“何人所送?”“长淮派副掌门,周砚舟。”聂加冕眉梢微挑,接过红帖,展开一阅。纸页素净,墨迹苍劲,只写一行字:【除夕夜,长淮水畔,设宴三席。一席敬东山,二席敬剑鸣,三席……敬苏无际。】落款处,一枚朱砂印,形如浪涌,正是长淮派独门印记——“潮生印”。堂内霎时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似被这行字冻住,微微一颤。陈守一声音发紧:“他们……怎么知道苏无际?”“不是知道。”聂加冕将红帖轻轻放回案上,指尖在“苏无际”三字上停顿半秒,“是猜的。方芊雪那一场闹,表面看是羞辱聂云峥,实则处处指向一人——那个能让方家忌惮三分、让沈沧澜亲自出面保下、更让谢柏庭临死前咬牙吐出名字的人。”他抬眼,目光扫过六位长老:“长淮派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方芊雪的矛头偏了方向,也看出东山剑派真正的软肋不在账上,而在‘人’上。”“他们在赌。”岑临渊缓缓开口,“赌我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