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天王,苏无际。”
威拉德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但他有个条件。”
“说。”
“你要先交出你背后雇主的情报。不只是名字,而是他们掌握了多少关于源血的信息,有多少人在研究破解之法,以及……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替代方案。”
希德斯皱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会成为全世界追杀的目标。”
“那你就好好想想。”迈耶斯耸肩,“你是想继续当个被人利用的工具,还是……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
与此同时,天际中学宿舍内。
苏无际正坐在床边,听着宋知渔轻声讲述昨晚的异样感。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山里采药,突然发现蛇在盯着我。”她抱着膝盖,声音很轻,“但它又不像恶意,更像……好奇?”
苏无际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那是“感知共鸣”的前兆。某些拥有源血残脉的人,会在特定时刻产生相互感应。而昨晚出现在悬崖村的希德斯,显然也具备这种能力。
“你奶奶最近有没有给你寄什么东西?”苏无际忽然问。
宋知渔一愣:“有啊,前两天刚寄来一包晒干的草药,说是治咳嗽的,让我分给办公室的老师们喝。”
苏无际立刻站起身:“在哪?”
“在我书包里……怎么了?”
他快步走到她书包前,拉开拉链翻找,很快取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灰绿色的植物,根茎扭曲如龙爪,叶片边缘呈锯齿状,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七叶一枝花……”苏无际低声念道,“果然是它。”
“这药有问题吗?”宋知渔紧张地问。
“不是药有问题。”苏无际神色凝重,“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种草只生长在海拔两千五百米以上的阴湿岩缝中,而且必须伴生于含有赤铁矿的土壤里。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它是开启‘血脉封印’的关键媒介之一。”
宋知渔睁大眼睛:“你是说,有人会通过这包草药找到我奶奶?甚至……追踪到我?”
“不一定。”苏无际摇头,“普通人接触它毫无反应。但如果是体内有源血残脉的人,哪怕只是闻到气味,也会激发潜意识中的记忆回溯。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感觉到‘被注视’。”
他迅速将草药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密封袋中,然后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袋。
“接下来几天,你不要单独行动。”他说,“尤其是晚上,尽量待在学校里。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就带你回去看奶奶。”
宋知渔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静静地看着苏无际,忽然轻声问:“苏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苏无际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教室角落、怯生生叫他“苏老师”的小女孩了。她的眼神坚定,语气平稳,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风暴。
“是。”他坦然承认,“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我一直在教你导引术的基础呼吸法,让你学会屏蔽外界干扰。昨晚你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常,说明你已经有了一定的防御本能。”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全部真相?”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因为你还未准备好了。”苏无际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有些真相太过沉重,我不想让它压垮你。但现在……你必须开始面对了。”
宋知渔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泪来。
“我准备好了。”她说,“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苏无际看着她,久久不语。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那就一起走下去。”
……
两小时后,苏无际独自驾车驶向约定地点??位于山脉腹地的一处废弃气象站。
车停稳后,他下车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
不多时,三道身影陆续出现。
“人都带来了?”苏无际问。
威拉德点头:“希德斯愿意合作,但他要求见你一面。”
“我已经见过了。”苏无际吐出一口烟圈,“通过监控画面。他的眼神还算干净,没有被源血彻底腐蚀。可以留用。”
阿图罗皱眉:“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我不是相信他。”苏无际掐灭烟头,“我是相信……他对自由的渴望。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了。每一个从源血梦魇中醒来的战士,都有那样的光。”
迈耶斯笑了笑:“你还真是个理想主义者。”
“不然呢?”苏无际反问,“难道我们要永远躲在山里,靠欺骗和隐瞒活下去?既然破局已经开始,那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