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照毫不犹豫:“我去。”
“不行。”苏无际立刻拒绝,“你是目标之一,若你出现,他们会立刻发动总攻,局势将失控。”
“可正因为我是目标,才最适合。”她直视着他,“我可以故意暴露行踪,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而且……我的剑法适合游击突袭,能在复杂地形中周旋许久。”
苏无际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沈夕照的“归墟剑式”本就是为绝境反杀而生,越是险地,越能发挥威力。但她也是他最不想让她涉险的人。
“让我去。”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谢云舟恨的是我,不是你。只要我出现在断崖坪,他们一定会倾巢而出。”
沈夕照摇头:“你不明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手中的《归墟剑谱》残卷。你只是障碍,而我是钥匙。我去,才能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最终,苏无际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准单独迎战,发现敌情立即撤退;第二,随身佩戴定位器,我会实时监控你的位置;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引爆烟雾弹,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沈夕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管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得管着才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狂兵。
两个小时后,月上中天。
沈夕照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断崖坪的小径。夜风拂面,吹动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脚步轻盈,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松动的石块,不发出丝毫声响。
而在她身后十里之外,苏无际带领夜枭小队悄然跟进,保持着安全距离。他的手腕上显示着沈夕照的实时坐标,绿色光点稳定前行,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与此同时,大东山深处。
一座隐秘的地下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十二名身着古式长袍的老者围坐一圈,中央供奉着一柄染血的青铜古剑。谢云舟立于前方,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份刚刚传来的密报。
“沈夕照现身断崖坪。”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毒蛇吐信,“孤身一人,未带任何护卫。”
一名长老皱眉:“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不排除可能。”另一人接道,“但据前线探子回报,她确实在茶室附近徘徊许久,似有寻死之意。或许……是因昨夜一战耗损过大,心神俱疲。”
谢云舟冷笑:“不管是不是计,我们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归墟剑谱》关系到我派千年基业,若能得之,便可破解‘九劫剑阵’,掌控整个南方武道格局!”
“可苏无际呢?他岂会放任沈夕照独行?”
“他已经暴露身份,成为通缉目标。”谢云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面有人通知我,影阁已被暂时冻结权限,他现在是孤军奋战。就算他赶来,也注定寡不敌众。”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北方:“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今夜,我要让断崖坪血流成河,让天下皆知,得罪东山剑派者,终将万劫不复!”
命令下达,山林震动。
数百黑影自密林中涌出,刀光隐现,杀气冲霄。
而就在他们出发的同时,远在宁海市区的一栋高层建筑内,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棋子,终于都动起来了。”他低声自语,按下手机按键,“告诉谢云舟,按原计划行事。记住,务必让苏无际亲手杀了沈夕照??只有那样,他才会真正堕入黑暗,成为我们最完美的武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应道:“明白。‘涅?计划’,正式启动。”
断崖坪上,沈夕照静静伫立在巨岩之巅。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拔出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口中低声吟诵起一首古老歌诀:
>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
> 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 合则生光,散则归墟……”
这是《归墟剑谱》的开篇心法,也是她母亲临终前亲授的遗言。
风起,叶落,剑鸣。
她闭上眼,感知着四周每一丝气流的变化。
十分钟后,她猛然睁眼,低喝一声:“来了!”
远处林间,黑影幢幢,杀机弥漫。
第一批敌人已至,正是黑鸦团的先锋小队,共十七人,手持消音冲锋枪与丛林弯刀,擅长夜间突袭。
但他们尚未靠近五十米,脚下土地骤然炸裂!
一枚埋设已久的感应地雷轰然引爆,火光冲天,三人当场毙命,余者惊慌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