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曹兄,这东西,我大哥不要。”
曹叡愣了愣,“为啥?”
“因为,”李南看着他,“这玩意儿就是个祸害。”
曹叡愣住了。
刘禅也愣住了。
李南继续道,“曹兄,你想想,这玉玺从秦始皇开始,传了多少年?多少人为了它杀得头破血流?多少人拿着它自称正统,然后被下一个拿着它的人干掉?”
曹叡沉默了。
“这东西,就是个象征,可象征这东西,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狠,”李南叹了口气,“你把它还给大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会说大哥是正统,你曹魏是篡位,到时候两边的人又得掐起来,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大汉联邦,不就又崩了?”
曹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禅挠挠头,“贤弟说得对,曹兄台,这玩意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曹叡看着手里的玉玺,苦笑,本来想送回来的结果没送出去,那自己留着也好。
与此同时,夏口。
城外官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的汉子正跌跌撞撞地走着。
他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脸上全是泥垢,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一看就是逃难的。
但如果仔细看,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几分阴狠。
柳林。
柳七刀。
自从宛城逃出来之后,一路东躲西藏,昼伏夜出,饿了啃树皮,渴了喝河水,硬是撑着逃到了夏口。
“呼……呼……”
柳林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喘气。
快了,快了。
到了夏口,就是吴军的地盘了,不过现在归了蜀汉。
曹魏的通缉令,在蜀汉军那边不管用。
到时候找个偏僻的村子隐姓埋名,等过了剩下那两灾,可就能升仙了,自己都挺到了第六灾,这第七灾万一自己也过去了呢?
所以他咬牙忍着。
忍着饥饿,忍着疲惫,忍着身上的鞭伤。
就为了那一线希望。
“快了……快了……”
柳林撑着树干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夏口城,进城之后,就安全了。
他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柳林脸色一变,连忙往路边的草丛里躲。
可还没等他蹲下,几匹快马已经冲到他面前,把他团团围住。
“站住!别动!”
柳林抬起头,看见马上的几个人,心凉了半截。
汉军的捕快。
那身青色的官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几位……几位官爷,”柳林挤出笑脸,“小的就是逃难的百姓,不是坏人……”
领头的捕快跳下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逃难的?从哪儿逃来的?”
“从……从宛城,”柳林咽了口唾沫,“那边闹灾荒,小的就跑出来了。”
“宛城?”捕快眯起眼,“曹魏的地盘?”
“对对对,”柳林连连点头,“小的真是逃难的,求官爷放小的一马。”
捕快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柳林看了几眼。
柳林看见那张纸上的画像,脑子嗡的一声。
通缉令!
曹魏的通缉令!
“柳林,柳七刀,”捕快念着上面的字,“济南人士,无期劳役,潜逃中。”
柳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小的是良民啊,是心怀故国被曹魏追杀啊!”
捕快收起通缉令,冷笑一声。
“良民?只要下了海捕文书现在两国通缉,你是什么良民!”
柳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带走!”捕快一挥手,“押回曹魏,换赏钱!”
两个捕快跳下马,把柳林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绑了个结实。
柳林拼命挣扎,“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求你们放小的一马!”
没人理他。
捕快们把他往马背上一扔,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柳林趴在马背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夏口城,眼泪都下来了。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