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丫蛋像两个小跟屁虫，围着灶台转悠。
“娘，香！好香啊！”石头吸溜着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芝麻。
丫蛋也跟着点头，小鼻子翕动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急，等炒熟了，让你们先尝尝。”清竹笑着说。
终于，芝麻炒得金黄，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浓郁的熟芝麻香味弥漫了整个小院。清竹赶紧把芝麻盛出来，倒在干净的簸箕里晾凉。
“爹，娘，我要吃！”石头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烫！等凉了再吃。”清竹拍开他的手。
好不容易等芝麻凉透了，石柏川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嗯！香！真香！清竹你这芝麻炒得地道！”
石头和丫蛋也一人抓了一小把，吃得满嘴香油。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吃，开始磨酱了！”清竹笑着制止了三个“馋猫”。
石柏川把凉透的芝麻倒进石磨顶上的进料口，又在磨眼里加了一点点清水——他磨豆浆时就是这么干的，觉得加点水能磨得更细。然后，他俯下身子，双手扶住磨杆，开始顺时针推磨。
“吱呀——嘎啦——”老旧的石磨发出了刺耳的呻吟，听起来颇为费劲。
石柏川咬着牙，使劲推着磨杆。磨盘缓缓转动起来，芝麻被碾进磨盘的缝隙里。
可是，预想中细腻的芝麻酱并没有流出来。从磨盘边缘掉下来的，是一些碎芝麻粒，顶多算是芝麻粉，离“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哎？咋回事？”石柏川停下磨，看着那些碎芝麻粒，挠了挠头，“咋不是糊糊呢？”
清竹也皱起了眉头，拿起一点碎芝麻捏了捏，很干，没有粘性。“是不是水加少了？”
“那我再加点水试试。”石柏川又往磨眼里加了点水，继续推磨。
结果，磨出来的还是芝麻粉，只是稍微湿了一点点，变成了芝麻糊糊，但离那种油光锃亮、细腻顺滑的芝麻酱，依然差得远。而且，因为加了水，芝麻的香味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不对不对，”清竹赶紧叫停，“这味儿不对！咱买的那芝麻酱，闻着就特别香，而且油汪汪的，咱这磨出来的咋干巴巴的，还没啥油星子呢？”
石柏川也停下来，擦了擦汗：“是啊，这推起来也费劲得很！比磨豆浆累多了！”他看着那堆芝麻糊糊，有点泄气，“难道这芝麻酱不是这么磨的？”
石头凑过来看了看，小声说：“爹，娘，是不是芝麻没炒熟啊？”
“胡说，我炒得香香的！”清竹肯定地说。
一家人围着那堆失败的“芝麻糊糊”，陷入了沉思。
“要不……咱加点香油试试？”石柏川忽然提议，“芝麻酱那么香，肯定有油！咱家不是有香油嘛，往里兑点香油，说不定就香了！”
清竹觉得这主意有点傻，但死马当活马医，也不妨试试。她从油罐里舀了一勺香油，倒进芝麻糊糊里，用筷子搅拌。
果然，加了香油之后，那糊糊看起来滋润了一些，香味也浓了点。清竹尝了一小口……嗯，有芝麻味，也有香油味，但口感还是粗糙，而且味道跟买的芝麻酱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有点像……拌了香油的芝麻盐，还是稀的。
“不行不行，”清竹把碗放下，“这味儿差远了！吃起来像沙子，一点都不滑溜。”
丫蛋也好奇地尝了一小口，皱着小眉头吐了吐舌头：“不香，没有爹爹买的好吃。”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石柏川有些沮丧，瘫坐在小凳子上：“唉，看来这芝麻酱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还是花钱买省事。”
清竹却没放弃。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越是做不好，她越来劲。“肯定是哪里没做对！咱再想想。那买的芝麻酱，那么油，是不是芝麻先得榨出油来？”
“榨出油？那不成香油了吗？”石柏川不解。
“不是榨光，”清竹比划着，“是不是把芝麻炒得香香的，炒到出油，然后再磨？这样磨出来的酱，自然就油汪汪的了？”她想起自己炒芝麻的时候，确实闻到了油香味，芝麻也变得油亮了一些。
“有道理！”石柏川一拍大腿，“上次那个南方贩子说，他那芝麻酱是‘精磨细研’的！说不定就是芝麻先炒得火候足，炒出香味和油分，然后再磨，才能那么细腻顺滑！咱刚才磨的是生芝麻味的熟芝麻粉，没把油逼出来！”
“那咱再试试！这次多炒一会儿，炒到芝麻冒油！”清竹又来了精神。
说干就干。清竹又重新炒了一斤芝麻。这次，她炒得格外用心，小火慢炒，不停地翻动，直到芝麻的颜色变得更深，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甚至能看到锅底渗出一点点细密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