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也都不用跟着了。
他们不会伤我的,到了边关,宋军会放我回去。
现在在我心情没有更差前,消失。”
耶律诗雅策马走了几步,看到身后大军亦步亦趋。
再次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但附近这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们都听的认真。
果真,当你有足够的权势时,根本不用大声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只需要张嘴,就有人仔细解读聆听。
“是。”宫帐军的都统指挥使们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应喏。
紧接着催促着本部兵马直接离开。
百花公主的话,与铁律无异。
只有始作俑者萧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公主,公主。”远远的几个女声传来。
那是耶律诗雅的贴身护卫。
她们闻讯,从搜查之地急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
“让她们跟着我吧,不然她们都活不了。”
耶律诗雅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朗,带着些不容商量的语调。
秦朗自然知道耶律诗雅是什么意思,点头应承。
四女侍卫围着耶律诗雅放声大哭。
这里面的心酸委屈,顷刻爆发。
若耶律诗雅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们全家上下怕是不会有一个活口。
耶律诗雅也挺不好意思的。
本就不是她们不尽责,而是自己微醺冲动酿成的灾祸。
“好了,本宫恕你们无罪,你们家人一并无罪,等我回去另有封赏。”
为了不再让她们有心理负担,耶律诗雅破天荒带着些笑容道。
“谢公主。”几个护卫顿时喜上眉梢。
赏不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怪罪。
她们老实的跟在耶律诗雅身后。
秦思帆正和秦朗浓眉挤眼。
他认知里,这辽国的公主已经是自己的小嫂子了。
不过他没明说,秦朗看他贱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怕一点好心思都没有。
耶律诗雅自然感觉的到秦思帆那不断游弋在自己和秦朗身上暧昧的眼神。
她却不解释,反正她敢大大方方的,就秦朗是个怂包而已。
......
返宋之路很平顺,身后的部族军成了宋军的保护伞。
什么魑魅魍魉都没有出现。
一直到达真定府边陲。
......
“在这就准备放我走了?”耶律诗雅看着秦朗,脸色晦涩难明,问道。
“走吧,不然还准备赖在我大宋啊?我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秦朗笑着道。
“哼,无情的男人。”耶律诗雅看了看不远处的城池,皱鼻道。
“说的跟我是一个负心汉一样。”秦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亲过我,抱过我,还摸过我,就这么算了?”耶律诗雅越想越气。
“哎哎哎,天地良心,那哪一件是我故意的?”秦朗叫起了撞天屈。
“那我不管,你想用山水有相逢来搪塞我,那就不行。”
耶律诗雅莫名红了眼眶。
“那你想怎么样?”秦朗苦笑。
这妞现在怎么变的如此敏感,这还是那算无遗策的百花公主吗?
“我没想好,反正你欠我一个大大的承诺。”耶律诗雅吸着鼻子委屈的道。
“好好好,欠你一个,总行了吧?”秦朗无奈应承。
若是不答应,这妞怕是不会离开。
“走了。”得到承诺,耶律诗雅脸色瞬间恢复晴朗。
好家伙,川剧变脸啊?
轮不到秦朗咋舌,她已然回到了部族军的拱卫下。
秦朗朝着她摆了摆手,率队进了城关。
......
陈二爷,秦旭正在关内等着。
彻底看到秦朗安全,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少爷,下次可万不敢如此莽撞了。”陈二爷迎上来说道。
这老头子愈发苍老了。
看来秦朗被俘的这大半月,他是饱受折磨。
“不会了不会了,君子不立危墙,没有下次了。”秦朗有些愧疚。
“少爷...”秦旭即便心智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孩子。
这一下天堂一下地狱的,让他也情绪波动的厉害。
“行了行了,这波我全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秦朗举手投降,做讨饶状。
这次确实是凶险的紧。
“哼,你就是秦朗?保定别驾?”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朗扭头,一个满头白发但气度不凡的将领,正沉着一双虎目向他走来。
“在下就是,不知您是?”秦朗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