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泪恰如五六月份的暴雨,来的又猛又突然,把姜望舒吓一跳,抱紧怀里的小孩,像哄婴儿时期的她一样,“哎,宝宝、宝宝,不哭啊不哭啊……”
哄了好一番眼泪才止住,哭得狠了,在妈妈怀里的胖鱼还在抽噎,鼻子红红的,蔫儿的不行。
经过她这一哭,姜望舒才发现原来问题出在哪儿。
*
“花虞不想上学”这一新闻如同一记深水炸弹,在偌大的花家掀起不小的风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原因又让众人啼笑皆非。
周末,全家十几口人齐聚一堂,演了一出“劝学”。
大伯母用沪城话和她说:“读书多好,要当文盲的都是刚(傻)度(子),侬晓得伐?”
鱼鱼:“侬不晓得。 ”
一句话噎死韩晚珍。
大哥稳重:“读书识字也会很有趣,这个世界需要用知识去开拓。”
他的发言太有深度,鱼鱼一脸茫然,明显是处于和对方蓝牙掉线的状态。
三姐:“幼儿园有很多朋友陪你玩,你不是想和小伙伴玩游戏吗?”
鱼鱼:“可是幼儿园没有你们!”
这话接不下去了。花家的小孩分布在各个年级,若非要和哥哥姐姐们一起那只有跳级,可她实在也不符合跳级的要求。
五哥捧着一本晦涩难懂的史书,“小七,我们一起看吧,以后一起去学历史!”
大字不识一个,鱼鱼陷入沉默,无声拒绝。
四姐使出杀手锏:“小孩都要上学!”
她从来都是利索耿直的行动派,直切要点。
鱼鱼把头一扭,霸气地哼道:“那鱼鱼不当小孩了,小鱼不用上学。”
“……”
连人都不想当了,花染怔住,漂亮的小姑娘表情一言难尽。
她也没招了,随她吧。
姜望舒被这几个萝卜头的童言逗笑,她抓住女儿的小手,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你看,学校没有抓走你的哥哥姐姐,大家都回来陪你了啊。”
鱼鱼不懂:“妈妈,为什么不是天天和我玩呢?”她喜欢以前。
女人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回答她:“因为他们都长大了啊,你也会长大的。”
成长像是一场迁徙,到达一个又一个新环境,寻找不同时期的栖息地,然后从陌生到熟悉,再到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
“那我不要长大了。”鱼鱼抱紧妈妈,天真地说。
可惜,不想长大是最幼稚的一时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