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您说自从孩子出生起就一直跟着您与爱人住在一起,她很亲近你们,或许是她太依赖父母,不愿意去相对陌生的环境,这也是有可能的。”林嘉笑容甜美,一一建议道。
见一位集团掌舵人在她说完之后若有所思,半天不语,林嘉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其一是她收了对方开出的天价咨询费,生怕对不起这价钱,砸了自个招牌。其二是对面的大佬气势让她不由矮一截。
就在她提心吊胆之际,姜望舒终于开口:“但我女儿她确实不太擅长课本知识,会对她的这种心理产生一定影响吗?”
林嘉:“如果周围人因此远离她,嫌弃她不聪明,那确实是个不太好的征兆,我们是希望家长多言语鼓励,取长补短增强信心,您不用太担心。”
“好的,谢谢林老师。”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问题您再联系我就好。”
又交谈了好几分钟,结束时姜望舒只随意瞄了一眼,便问:“林老师在创业?”
林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她包里的背调书漏了一角,她塞了回去,朝姜望舒点头,“姜董好眼力。我目前确实有创业的打算。”
姜望舒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眼前人是行业大佬,不是林嘉能轻易见到的,犹豫纠结片刻后她勇敢向姜望舒请教,“姜董,您有什么见解吗?”
“为什么会想创业呢?”姜望舒反问她。
据她了解到的消息,这位林老师名校出身、本硕连读,是业内一位非常优秀的儿童心理学专家,薪资高,工作勤勤恳恳。
林嘉沉默了。
姜望舒并没有催问她,整个包厢一下子安静了。
隔了好一会儿,林嘉才缓缓启唇说:“我今年三十五了,表面看上去确实与成功人士沾边,什么都很好,按理说我应该满足、知足,可每当静下来的时候我又不觉得自己不该止步于此,周围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所以我决定试试过大家嘴里说的‘不安分’的日子。”
难怪,姜望舒心说,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林嘉身上有一种“违和感”。她温柔恬静,那是长期的工作环境所塑造来的,她的职业需要她成为一个被学生、家长信任的老师。可她的眼睛却透露着野心与欲望。
有欲望才能有希望。这是她一直所信奉的。
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的人。
如果对面是个男人又或者说她的家人,林嘉很难说出刚刚那番话,但面对姜望舒,她突然有了想说出口的念头。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发着光的,姜望舒相信这是她的心里话。第一次见面就能得到对方的信任,并听见一番肺腑之言,她很荣幸。
可惜,她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只能惋惜致歉:“我目前并没有涉足教育行业,但不可否认教育机构是个前景不错的方向。”
尽管没抱希望,这一刻的林嘉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
紧接着又听对方说:“不过,我有认识的人和你有一样的想法,你们应当是志同道合的,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她,具体的你可以和她细聊。”
她那二嫂似乎也辞去了体制内的工作,进军教育行业,姜望舒认为她们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
有人介绍人脉资源引路是天大的喜事,闻言林嘉猛抬头,激动得连忙站起来感谢:“谢谢姜董,真的非常感谢您。”
姜望舒:“举手之劳,你也帮了我。”
*
花虞还在因为上学而闷闷不乐,一个人坐在羊毛毯上搭积木,姜望舒回家就看到她圆润且带着淡淡忧伤的侧面。
“宝贝在干嘛呢?”
“妈妈,窝在搭积木哦。”听见妈妈的声音鱼鱼的忧愁被冲淡些,伸手要抱,“抱~~”
姜望舒把她搂在怀里,顺势坐下。沟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无论对面是大人还是小孩,想起今天林嘉说的话,她快速抓住一个猜测,“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学校?”
抱着一竿子打下去总要落几个枣的想法。谁知姜望舒像是误触了隐藏的水龙头开关,只见女儿皱着白嫩的包子脸,瘪嘴,泫然欲泣,“因为幼儿园把姐姐她们抓走啦,我不喜欢学校……”
学校学校又是学校!花虞不喜欢这两个字。
她其实不太懂什么是上学,只知道她和哥哥姐姐们一开始是天天见,后来是一周见,再后来是一个月见,甚至一个学期见。
学校带走了她的哥哥姐姐们,像动画片里的怪兽,吃掉了他们相处的宝贵时光。
“哇——”
才三岁的她再也忍耐不住,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鱼鱼不想上学,不想上学啦……”
“妈妈……妈妈。”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