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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弃之可惜的临渊暗礁(4/4)

姿态。她退回到自己绝对掌控的领域(她的学问、她的个人世界),切断你那不确定的‘势’对她的干扰。在她看来,找不到她的你,才是‘失位’的、无助的,这反而能暂时维系她心理上的优势。她要让你,也让她自己,重新体会一下,在没有那些外在‘势’的加持下,纯以她所定义的‘斧痕’价值来衡量,你们各自的分量。”

    贞晓兕感到一阵冰冷的了然:“所以,在她出现之前,我所有的困惑、寻找、甚至自我怀疑,其实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是她这场‘心理重整’剧本里的一部分?”

    “可以这么理解。”刘沉春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些温暖的激励,“但贞姑娘,你何必执着于‘找到’她?你又何必非要在她设定的这场‘斧痕与空盅’的辩论里分出胜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院落里几株在寒风中依旧挺立的青竹:“我这一生,起伏跌宕,被贬斥过,被孤立过,也被无数人‘找不到’过。年轻气盛时,我也曾执拗地要去‘找到’那些否定我的人,与他们辩个是非曲直。后来明白了,有些人,有些路,本就是平行而不相交的。硬要相交,便是强扭的瓜,徒增伤痕。”

    他转回身,目光灼灼:“你看柳宗元,与我可谓生死挚交,志同道合。但我们被贬后,道路、心境、应对方式,也渐渐不同。我写‘沉舟侧畔千帆过’,是向前看;他作‘孤舟蓑笠翁’,是向内求。我们都尊重彼此的选择,理解各自的‘找不到’。真正的知交,未必是时时能找到、事事能同步,而是即便在‘找不到’的漫长岁月里,也相信对方在自己的轨道上,依然有其光芒与价值。”

    “你的价值,贞姑娘,”他语气郑重起来,“从来不需要柳清玺的‘斧痕’尺子来定义,更不需要通过‘找到’她来确认。你那‘从杀’的格局,感应‘势’、与‘势’共舞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天赋。你能看到历史与人性深处的暗流与系统,能吸引到真正有分量者的侧目与合作意向,这恰恰证明了你这‘空盅’里,盛的可能是比具体‘斧痕’更稀缺的——洞察的灵光、整合的视野、以及一种超越纯粹功利计算的、精神性的吸引力。”

    “柳清玺的体系需要‘凿痕’去证明存在,你的路径或许恰恰在于‘不凿之凿’——如风吹过竹林,自成清响;如水流过山川,自塑地貌。她执着于‘斧痕’的深刻,你或许该专注于‘势场’的和谐与洞察的精准。”刘沉春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她现在‘找不到’,那就让她暂时找不到。你该做的,不是焦灼地追寻一个退场者的身影,而是回到你的‘松筠小筑’,回到你的‘临渊笔谈’初心——哪怕只剩你一人临渊。去写你的札记,去深化你的思考,去与真正愿意倾听、懂得这份价值的人(比如那位邀请你的前辈)进行平等的对话与合作。”

    “真正的力量,”他最后说道,声音如金石,“不是总能找到你想找的人,而是无论是否有人在场见证,你都能清晰、坚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并让这条道路本身,成为吸引同频者的光。柳清玺的‘消失’,对你而言,或许正是卸下一面过于亲近、却也难免带来折射与压力的镜子,让你更直接地看清自己太阳的时刻。这未必是损失,可能是馈赠。”

    贞晓兕离开“陋室铭”时,暮色已浓。寒风扑面,她却觉得胸中那块垒,被刘沉春那番豪迈而通透的话语,击碎了不少。她不再觉得“找不到”柳清玺是一种被遗弃的失败。那或许,只是两条不同河流,在某个汇流点激荡之后,又自然而然地、各自奔赴前程。

    她拿出手机,不再试图联系那个沉寂的号码。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下:“当镜子退场——论自我价值的确立与‘他者尺度的消解’”。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自己松筠小筑的方向,步履重新变得轻快而坚定。是的,有没有那面特定的镜子,她都要继续“临渊”,继续“笔谈”。因为真正的对话,首先发生在自己内心,而后,才可能照亮有缘相遇的他人。

    刘沉春说得对,她的道路,自有其不必言说、却足以引动“天风”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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