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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 十 019 噶于疽发背

十 019 噶于疽发背(6/7)

之兄弟,到开元二十二年的契丹可突干,每一颗人头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一场权力的更迭。

    而现在,又一颗人头正在来的路上。

    李过折的头。

    这不会是最后一颗。

    贞晓兕走出节度使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森严的府邸,额间的井痕忽然剧烈地灼痛起来——

    这一次,她看见了完整的画面:

    天津桥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头。有契丹人的,有奚人的,有唐军将领的,有朝廷大臣的……而在最中央,最高处,悬着三颗头。

    一颗是杨国忠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惊恐。

    一颗是杨玉环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笑。

    还有一颗……是李隆基的。

    不,不是真的头,是木头雕刻的,漆成金色,戴着天子冠冕,在风中轻轻摇晃。

    桥下,洛水赤红如血。

    一个肥硕的身影站在桥头,背对着她。那是安禄山,他伸手指着桥上那些头颅,对身后黑压压的军队说:

    “看!这就是大唐!”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贞晓兕的方向——虽然那只是一个幻象,虽然贞晓兕知道此刻他还在千里之外的范阳——但幻象中的安禄山,眼神准确地找到了她:

    “贞主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这口桥上,还会挂上谁的头?”

    画面破碎。

    贞晓兕踉跄一步,扶住街边的石墙,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背上,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那口“井”让她看到的,不是预言。

    是选择。

    每一个画面,都是历史可能的分岔。她站在岔路口,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让那颗最终悬挂在天津桥上的人头,变成不同的面孔。

    而现在,她必须做出第一个选择。

    回长安?

    还是……留在范阳?

    她抬起头,看向南方。晨光中,驿道的轮廓在群山间若隐若现,那是通往长安的路,也是通往那个即将崩塌的盛世的路。

    怀中的羊皮册,沉甸甸的,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里面记录的不只是兵籍和粮道。

    还有安禄山这些年在幽州经营的一切:他秘密铸造的兵器,他私蓄的战马,他安插在各地的眼线,他贿赂朝臣的清单……

    如果她把这卷册子带回长安,交给朝廷,也许……也许能延缓这场灾难。

    但延缓之后呢?

    井痕的灼痛告诉她:没有用。这个帝国的病,已经深入骨髓。杀了安禄山,还会有史思明;杀了史思明,还会有别的节度使。藩镇的毒瘤已经长成,不是割掉一个就能痊愈的。

    她想起了安禄山的话:

    “我是这个帝国边疆制度养出来的蛊。”

    是的,他是蛊。

    但养蛊的人,是这个帝国自己。

    贞晓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北方的空气凛冽、干燥,带着松针和冰雪的味道。这是张守珪曾经呼吸过的空气,是安禄山现在呼吸的空气,也是……未来无数人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呼吸的空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将羊皮册塞进怀中,整了整官袍,迈开脚步。

    不是向南。

    而是向北。

    营州的方向。

    她要亲眼去看看,那颗即将被送到范阳的人头,那颗属于李过折的头。她要看看,历史是如何在一个个具体的人头上,重复它的轮回。

    她要找到答案。

    不是关于谁会赢,谁会输。

    而是关于,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以及——

    当天津桥上再次挂满人头时,她该站在哪里,才能看清历史的真相,而不是成为又一颗悬挂的符号。

    晨光彻底洒满范阳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远在长安的玄宗,刚刚从梦中醒来。

    他梦见自己又年轻了,骑着马,带着千军万马在草原上奔驰。张守珪跟在他身边,指着远方说:“圣人,那边,就是契丹的王帐。”

    他哈哈大笑,挥鞭一指:“踏平它!”

    然后他就醒了。

    躺在龙床上,听着宫人细碎的脚步声,闻着熏香的甜腻味道。

    他忽然觉得很累。

    很累很累。

    “力士。”他轻声唤道。

    “大家在。”高力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张守珪……死了多少年了?”

    高力士一愣,低头算了一会儿:“回大家,天宝元年薨的,到今年……整十载了。”

    “十年了啊……”玄宗喃喃道,“真快。”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不再说话。

    高力士等了片刻,见圣人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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