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又有天宝年间的寒意。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里,安禄山或许正站在范阳的观世井前,看着井水中她的倒影,等待她的回答。
而她怀中,羊皮册悄然浮现出新的一行字——那是她额间井痕与册子共鸣产生的预言,字迹银光流转:
“三日之内,营州有变。契丹酋长涅礼将杀李过折,献首于范阳。此为安禄山起兵之第一块踏脚石。”
历史,正按剧本前行。
而她这个读过剧本的穿越者,是当观众,还是当演员?
亦或是……撕了剧本,重写一出?
晨光刺破云层。
贞晓兕将玉佩收入袖中,对来人说:“带路。”
她的声音平静,眸中却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既然这口井让她看见了洪水滔天。
那她便要做那个,最先学会造一只小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