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为软语,诗作铮鸣。
而这,或许才是大唐鸿胪寺该有的样子——用最香的膏,护最真的诗。
鼓声三叠,城门将闭。贞晓兕快步穿行在渐浓的夜色里,腕间乳木果香随风飘散,与她心中默诵的诗句纠缠: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她忽然想起,叔父从未问她为何女扮男装参考鸿胪寺。
也许他知道。也许所有在诗中见过“铁衣”与“玉箸”的人都会懂:有些路,不分男女,只问心中是否装得下那片需要被翻译的、辽阔而疼痛的人间。
月过中天,总有未眠人摊开诗卷,一副疗愈乱世的、苦涩而必要的方子。
长安城在香气与诗行中沉沉睡去,不知醒来将是怎样的黎明。